1912年偷越国境,由于在行动与动作方面严重笨手笨脚,一直十分沮丧。克里迈尼自认为与苏丁势均力敌,所以有点儿嫉妒他。马奈卡兹于1913年离开基辅来到“蜂箱”住宅区。萨纳奥尔洛夫同年到达。波兰克拉科夫美术学校的优秀学生基斯林比其他许多人乐观、爱玩耍、喜欢热闹、喜欢喝酒与绘画。画家、装饰家莱昂·巴克斯特Léon Bakst(1866—1924),俄罗斯画家,布景师。1909年完成了在巴黎夏特莱演出的首部俄罗斯芭蕾舞剧《克里奥佩特拉》的布景设计与装饰。苏丁是所有人中最贫穷的,但他总是边作画边唱歌。
刚到达法国时,这些移民都不超过20岁。他们抛弃家庭、朋友及传统,除了手中的铅笔与画笔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武器。出发前,他们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包括学业上与思想方面的准备。东欧的禁欲主义法律禁止个人崇拜,因此也禁止画像,他们在家乡无任何创作的自由:
不得创作塑像和上至天空,下到地面、地下以及水中的任何东西。
[摘自《圣经》]
在东方,犹太艺术都是宗教艺术,不存在宗教以外的其他任何传统艺术。整天封闭在犹太人区内的犹太人完全无法融入外部世界。艺术家们绘画如同儿童读书:白天,展示可以让他人看的东西;夜间,展示不可以让他人看的东西。谁如果希望自我解放,惟一的办法就是出走。
他们离开故乡出走也是为了逃避官方的反犹太主义。在那里的许多国家,大学的大门不对犹太人开放,特别是圣彼得堡的皇家学院禁止招收犹太人学生。
这些背井离乡的人来到法国时,只知道一个法语单词——巴黎。他们选择这个城市,只是因为早来巴黎的人们向他们传递了有关这里的信息:在巴黎,人们可以自由地生活和创作;可以自由地说自己想说的话,表达想表达的思想。他们的生活的确十分艰难,但多数已经可以勉强NFDA4口。不懂语言,他们可以学习。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作画,搞创作了。他们远离学校,但作为自由人,他们发现了印象主义和最新出现的立体主义。正如不久以后德·契里柯Giorgio de Chirico(1888—1978),意大利画家。——译注所写:巴黎是一个怀有各种思想、心态和创作愿望的人都向往的地方。所以,巴黎是所有人的巴黎,巴黎是全世界艺术家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