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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写,是为了惹同行发怒,为了让他人谈论我,使我有点儿名气。只要出了名,无论在女人圈内或事业中,都有可能获得成功。
阿尔蒂尔·克拉万
为向在丁香园决斗过的阿尔弗雷德·雅里表示敬意,他们在拉维尼昂街的各个角落拿刀拿枪打斗了起来。然而,往往以打着玩开始,最后真打收场。
毕加索的白朗宁手枪从不离身。一旦遇到纠缠不清的人或事,他就朝天鸣枪。作为浑身酒气熏天的散兵游勇帮派的首领人物,他回“洗衣船”的时候,要开枪;为叫醒周围的左邻右舍,也开枪。
一天晚上,他邀请三位德国人来“洗衣船”看他的作品。然后,他带领他们去“机灵兔”。在路途中,三位客人向他提出一系列有关艺术与美学理论方面的问题。他受不了了,于是他拔出枪来,朝天连开了数枪。结果呢?三位德国人被吓跑了。
有关塞尚的话题令他不快,谁向他提起这一话题,他就拔出枪来,威胁道:“闭嘴!……”
贝尔特·韦伊向他讨要就餐费,他拒绝付款,她如果表示出丝毫的保留意见,他绝不抱怨,而是拔出手枪放在餐桌上。有一次,在一家酒馆,他有烦心事,朝着天花板开了几枪,幸好没有伤到人。
多热莱斯呢,在酒馆的一个角落里窥视着夺走他心上人的男人,准备随时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阿波利奈尔为一篇文学评论对他的恶毒攻击向批评家提出了决斗,他正坐在一家酒馆的桌边等待被选为见证人的马克斯·雅各布,来同这位批评家解决使用何种武器的问题。决斗没有进行,他们只围绕两位斗士应该向酒馆赔偿损失的问题进行了交锋,剩余问题由双方选出的见证人解决。
20世纪初,通常情况下,矛盾的双方和他们的见证人一样都主张握手言和。所有报纸都有专门的专栏作家,负责掩盖社会上的恶毒中伤、暴露出的诽谤之词以及从正在进行训练的击剑教练馆传出的流言蜚语。天刚刚亮,这类报纸就被送到了挑战者和应战者双方驱车要去的地点:甲特岛或王子公园跑马场。
“洗衣船”的两位朋友十分幸运:玩弄手枪的冠军毕加索参加决斗时,总没有结果;决斗之王阿波利奈尔参加时,决斗总是流产。
第一次决斗发生在1907年,第二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不久。第三次的对手是阿尔蒂尔·克拉万。此人自称为奥斯卡·王尔德Oscar ilde(1854—1900),英国作家。的外甥,两米高的个子,体重一百公斤。
克拉万成功的办法很多,而且都具有挑衅性,既粗暴,又无纪律和规则可言……总之,他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他还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出名。一位老师想要教训他,扒去裤子用教鞭打他的屁股,最后老师累得精疲力竭,他仍然不屈服。
这才仅仅是开始。
克拉万被学校开除了。他去了柏林。在那里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肩膀上吊着四个妓女在大街上晃荡。警察将他轰出边界,永远不许他再进去,理由是柏林不是马戏场。
巴黎比柏林更自由,更开放。于是克拉万来到巴黎,并且天天打着他的如意算盘:每天夜间找一个妓女比住旅馆便宜,既合算又快乐,何乐而不为呢。后来,他临时当起喜剧诗人。在舞台上,他使用木棍与喇叭,要求剧场内的观众保持安静。
他在布朗达诺书店当雇员,不到读完一本书的时间,就被解聘了。原因是一位女顾客要求他动作快一点,他便将一本书摔到顾客的脸上。
为了加强自我保护,以防止雇主的打击,他加强训练,以完善他的拳击技术。他终于成了业余拳击冠军,而且经常在丁香园里练习:他用拳头推门,辱骂消费者,并且同他们打斗,直至把他们驱赶出去为止。
他从事过的工作比阿波利奈尔还多还杂,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全部罗列出来。他曾经单独或同时干过下列行当:冒险家、太平洋上的水手,赶过骡子,在加利福尼亚摘过橘子,玩过蛇,当过旅馆小偷、澳大利亚伐木工人、法国的前拳击冠军、女王骑士勋章获得者的外孙、柏林的汽车司机以及入室抢劫的盗贼。
他也是诗人和记者,而且还曾经担任一家杂志《现在》的负责人。该杂志只发行过五期,并且是他自己推着手推车走街串巷发行的。他写文章,大力宣传他舅舅奥斯卡·王尔德的优秀品质与伟大功绩,同时也刻薄地批评其他人的缺点。
他批评最多、最刻薄辛辣的人当中有:
纪德:他的骨骼与他人比没有特别之处,他的双手是一双懒汉的手……除了这些以外,该艺术家一副病态,比头皮屑大的小块皮从双鬓角处脱落下来到处乱飞,百姓对这一有失雅观的现象俗气地描绘为“他在削皮呢”。
[摘自1995年发表的阿尔蒂尔·克拉万的《现在》]
苏珊·瓦拉东:她的收入微薄,但她不那么简单,这个下流的老家伙!
[摘自1995年发表的阿尔蒂尔·克拉万的《现在》]
玛丽·洛朗森:这就正是一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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