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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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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蒙马特尔山丘上的无政府主义者(一)兽笼(2 / 5)
现。”(图10)

    德朗在1905年创作的《科利乌尔风景》中充分体现了他的新观点。马蒂斯1905年创作的《戴帽子的女人》(图11)中鲜艳的红、蓝、绿色的奇特配合,引起许多保守观众的嘲笑与愤怒。怀疑论者安德烈·纪德对这一画作的评价是:完全脱离直觉的理论“推理”。

    持新观念的这些画家更接近高更派系和凡·高的表现主义派系,而不是塞尚派系。在画展中,他们那些色彩浓重、明暗对比度极强、画面粗犷的绘画作品被集中展览在一个单独的展厅里,名气不小但拒不接受现代艺术的绘画评论家路易·沃克塞尔把这些作品视为狂野的兽群,他将这个展厅戏称为“兽笼”。野兽派Sauvisme,“野兽派”或称“野兽主义”,法国现代画派之一。1905年马蒂斯等画家在巴黎举行画展,因其画法超越绘画常规,被评论家称为“野兽群”而得名。野兽派的历史很短,1907年达到顶点。他们强调绘画表现主观感受,多用大色块和线条构成夸张变形的形象,以求得“单纯化”的装饰效果。由此诞生。

    三年之后,以上的那位评论家与其他一些评论家将在卡恩维莱画廊里展出的勃拉克创作的绘画作品比做立方体,于是又产生了立体主义画派。而路易·沃克塞尔却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特方式的幻想者……

    野兽派绘画的出现在民众中引起了众多的议论,共和国总统拒绝为画展开幕式剪彩。面对这一事件,新闻媒体分裂了。《费加罗报》说这是“把一个导致绘画界分歧的屎盆子扣到了人民大众的头上”。有关对野兽派作品的评论纷纷出笼,在此引述弗拉芒克发表在1905年11月20日《鲁昂报》上的一篇文章的一段:

    我们走进这个丰富多彩的画展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个厅,个个惊讶得目瞪口呆。在此,任何描述、任何介绍和任何批评都变得不可能。大厅里的所有东西——使用的材料除外——一律与绘画不沾边;没有任何形象,全部是一些蓝色、红色、黄色、绿色的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斑点,它们在画布上十分随意地并排展开;简直就是一个孩童拿别人送他做礼物的颜料盒子,玩耍着拼凑而成的粗俗、天真而且十分幼稚的游戏。

    [摘自1943年出版的莫里斯·德·弗拉芒克的作品《死亡肖像》]

    鉴于绘画艺术已经不再从客观上表现人和自然,一时间,批评界蒙了,对眼前的作品无法作出评论,绘画批评迟迟不能展开。糟糕的是,从19世纪以来艺术家们愈来愈脱离社会现实,都用他们各自的方式重组世界。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在画布上反映自然界的人或物,而是一味地寻求“表现力”,在他们的创作生活中,对艺术的追求占据了统治地位。在这方面,黑非洲艺术对他们的影响不小。

    在临时性地采取强烈的光线之后和彻底不讲究绘画的形式之前,画家们手中挥舞着他们那些红色不算最刺眼色彩的作品,接受了挑战。马蒂斯、德朗及弗拉芒克受到了猛烈抨击(挨了一千枝投枪)。比德朗更穷的莫里斯·德·弗拉芒克为加重色彩的明暗对比度,有时需要砸烂颜料管,充分利用其中剩余的颜料方可做到。他作画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完全凭借本能和突然的灵机一动。久而久之,他的作品中表现出某种凶猛和暴烈,而他的伙伴们却相反,开始在这方面一点一点地约束自己。在德朗逐渐走上同其他官方的艺术流派及学院派相同或相近的道路之后,弗拉芒克同他断绝了来往。

    弗拉芒克,红褐色头发,一张固执的面孔上带着天真单纯的目光,性格有时很开朗,高兴时又喊又叫、开怀大笑,吃起饭来狼吞虎咽。他不仅对各种官方流派、学院派十分反感,而且对博物馆、墓地和教堂中的艺术也毫无兴趣。他承认,的确是无政府主义一步一步地引导他发展成为野兽派。

    这样一来,我为重新创建一个感性、生动活泼和自由的世界而摧毁一切老套路、抛弃“盲目顺从”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摘自1943年出版的莫里斯·德·弗拉芒克的作品《死亡肖像》]

    然而,他的结论是:他也仅仅是从事过绘画创作,野兽派最优秀的代表是拉瓦肖尔Francois Claudius Ravachol(1859—1892),法国无政府主义者,制造过数起谋杀事件。在被绞死之后,他成为无政府主义的象征性人物。。

    弗拉芒克有不少见解,这只是其中之一。他在表述自己的意见时,总是慷慨激昂。他的朋友们总是赞同他的观点。乔治·夏朗索尔说过:有一天,沃拉尔德在他家吃午饭。他看见画家七岁的女儿在餐桌上点燃一枝烟时,顿时大失胃口。他客气地向她指出,在这个年龄吸烟不好。这个很不听话的小女孩儿转身对画商说:“你管得着嘛,老家伙?”[摘自乔治·夏朗索尔的《两岸》。]

    弗拉芒克不是真正喜欢蒙马特尔。他时而去那里,也只是为了与他的伙伴们一起吃晚饭。天快亮时,他步行回到巴黎郊区的家。遇到毕加索的那个时期,他设法找些临时办法养活妻子和三个女儿。他从事自行车、划船等体育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