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只是在他们走进提升罐笼时——普鲁托呆在布劳克塞尔与马特恩之间——矿山经理才准备给一个答复。栅栏锁住了排气口支架。井下运输信号员敲三次钟即下令:“悬挂!”敲五次钟即开始:“升降运送!”这时,布劳克塞尔说:“每个地狱都有自己的气候,这条狗一定会习惯。”
这时,只剩下最后一道地面上的自然光线。乘着升降罐笼从平台——高出矿井地面三十五米——到矿井主巷道的井底车场——在矿井地面下面八百五十米——开始正式参观矿井,这次参观是为旅游者瓦尔特·马特恩举办的,好让他就地增长见识。
有人给他建议,把嘴张开,均匀呼吸。由于升降运送的速度快,要捂住耳朵。由于下降的罐笼同矿井提升设备的车道板条发生摩擦,发出了一股轻微的烧焦气味。穿堂风从下面吹来,越来越向南面吹去,穿过裤腿,进入工作服。马特恩声称,他发现普鲁托在颤抖。可是布劳克塞尔却认为,每一个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下降到这么深处的人都在颤抖。
还在他们到达井底车场之前,他就对马特恩进行启蒙教育,好让他增长见识,知道开采钾盐时代的开采成果,知道布劳克塞尔公司可以回顾的这些成就。极限负荷和净载重量这样的词语同他们一道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下降。在以同样的速度进行升降运送时,谈到装料间隙和缆绳检验。提升缆绳由七根三十二股的金属丝和一根用西沙尔麻线缠绕的钢衬垫构成。使缆绳核心负担过重的外部金属丝松弛,螺旋形的变形,所谓的绳子扭结和跳出来的绞合线,是肯定很少发生的缆绳断裂的主要原因。不能忘记锈蚀,锈蚀蚀出凹痕,即便在缆绳牵引时也是如此。因此必须涂润滑油,不过得在缆绳上涂不含酸的润滑油,而且是在干燥的缆绳上。绝不能把润滑油涂在整根缆绳上,而是每段只涂一百米,以免刚涂上的润滑油涂到戈培轮上,因为我们顺着往下降的这根缆绳是整个企业的灵魂,是万事大吉的保证。它既把人们带到光天化日之下,也把人们拐到井下。因此,如果缆绳断裂,企业就要倒霉。
所以,马特恩没有闲情逸致去注意比比皆是的、通常在升降机运行时观察到的胃刺激。挤压太阳穴和突出的眼睛仍然未被人注意到,因为布劳克塞尔在给他简单解说矿井设备,从绳轮顶棚直至井下的绳索盘卷,以及所谓的矿井水仓。
井下运输信号员敲了四下预告钟声和一下准备停止的钟声,结束了布劳克塞尔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能够给不熟悉矿井的马特恩进行反复灌输的那一节课。人们悬挂在缆绳上下降,大大增强了接受和保留新事物的才能。
井底车场随时都准备着灯,也就是电灯。当他们尾随在普鲁托这条狗后面,刚跨进矿井巷道时,便回答采区工长韦尔尼克“平安上井!”的问候。这位工长根据井上的指示,离开他正在监控风门的充填巷道,给不熟悉矿井的马特恩勾画了一幅矿山工作平面图。
但是,对所有被采掘一空的工作面硐室、分阶巷道、回采矿房和盲井就像他去上学的那个曲里拐弯的老城一样了如指掌的布劳克塞尔,却提醒采区工长:“可是别离开正题,韦尔尼克!你就像本地流行的做法那样,开始描述四五年后的情况吧,然后您就言归正传,也就是说,谈谈停止开采钾盐,开始生产成品产品,打上布劳克塞尔公司的商标。”
采区工长就像这样受到提醒,受到井底车场三线提升机运转的支持,开始勾画这幅矿山工作的平面图:“在四五年后,也就是正如经理先生已经说过的那样,我们只剩下战前全部钾盐开采量的百分之三十九。剩余部分,我不得不说,当时最现代化、规模最大的钾盐矿都在苏联占领的德国中部。尽管初期看来对我们并不利,虽然我们在五三年中期已经停止开采钾盐,开始生产成品,但我们在那时已经超过了东部的开采量。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把钾盐开采上来吧,我们这儿蕴藏着盐,这些在萨尔茨德特福尔特矿里开采的盐,它的蕴藏地从希尔德斯海姆森林东北部,经过我们开采过的格罗森—吉森,延伸到哈泽德、希梅尔斯蒂尔、埃梅尔克和萨尔施特德。这是一些通常都蕴藏在三千米深处的盐层,不过在这儿盐层却挤压成了马鞍形,在它上面只覆盖着一层班砂岩。我们这儿可以指望得到开采权,向着足足有十九公里长的鞍座进行开采,直到布劳克塞尔公司停止开采钾盐为止,通过井巷工程已经开采了六点五公里。我们矿有两个矿井,它们彼此相距三公里,通向矿井主要巷道——八百五十米的巷道。两个矿井——这一个作为出矿井、升降运送井和通风并,那一个作为抽气的通风并——按水平方向由四条主巷道联结起来。在这些井底平巷,水平巷道掘进到了倒台阶工作面开采的硐室。从前,这七百三十四米巷道是主巷道。在那里,这个蕴藏丰富的罗内贝格矿床——大多数含有百分之二十四的钾盐和不到百分之十四的杂盐——在直至二十米厚的矿层中进行开采。在施塔斯富特矿床的钻探工作和连续爆破开始之后,温特沙尔股份公司在五二年二月接收了布尔巴赫钾盐矿,而我们矿——据说施塔斯富特矿层太薄——则先是出租,然后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