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蔚蓝,宛若美丽的天堂。
又是呵,朵朵浮云又开始发亮,
雪堆在树林后边好似座座山岗,
凡花蜂在花冠上呆然不动,
春天之神击出威严的雷响,
而我,我将来在什么地方?
“你在家?”尼古拉哥哥走到我的窗口,用平日不同的、严厉的口吻说。“你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感到自己顿时脸色刷自,但我仍然站起身来,跳出窗口。
“什么事?”我平静地间,有点不大自然。
“咱们走一走,”他干巴巴地说,走在我的面前,向池塘下边走去。“不过,你要冷静对待我的话……”
于是,他停下来,转身对我说:
“是这样,我的朋友,你当然明自,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究竟是什么事?”我吃力地问道。
“喏,这你自己很清楚……现在,我得警告你:我今早已经把她辞退了,要不然,这件事大概以殴杀未收场。他昨天回来了,直接来对我说:‘尼古拉?阿历山大罗维奇,我早已经知道一切了,请您现在就放安东尼娜走吧,要不然,将来会坏事的……’你知道,他当时脸上白得象粉笔一样,嘴唇干枯得连话都说不上来……我诚恳地劝你清醒过来,不要再想去见她了。其实这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今天他们都到里夫内附近什么地方去了……”
我一句话也没有回答,走过他的身边,直奔到池塘,坐在池边的草地上,那儿新出的柳枝闪闪烁烁,直垂到明净如镜的银色水面上……在无底的广漠的苍穹,又是一阵威严的雷鸣,我周围有大点东西急遽地飞降,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潮湿的春草的新鲜气息扑鼻而来……笔直的、稀疏的雨丝,象玻璃纤维一样,在新的大片云彩下一闪一闪。云彩象一团团白雪在我头上高高地飘浮,雨点打在平静明洁的水面上,浙沥哗啦,使池水出现许多黑点,跳出无数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