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片玲兰花海,突然觉得对于她的思念我要记下来,就算她看不见,我也会发到她手机上,哪怕每次都是关机,哪怕没有回复。
我一直都有种错觉,我们不过是分手,她一直都存在。
某月某日,下了很大的雨,和你离开时的那场雨一样。
我仰躺在床上,和朋友发着无聊的短信,当不知还要和朋友说些什么时,忽然想起,家里没有酒了。
外面的雨不是太大,没有拿伞就进了雨里,还没走出多久,就看到举着花伞的萱,她是清的妹妹,也是我的秘书,我明白她是打电话找不到我才来的。
“经理……”
“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谈公务。”我疯狂地奔跑在远去的路上,将她甩在身后,看她不再追来后,我便停了下来,浑身都已湿透又不想再回去,环顾四周才发现走岔了路,来到了那片铃兰花海。
还记得清曾告诉我的铃兰花语是永远相守。啊……对了……当时我还笑着骂她白痴,她没有还嘴只是甜甜地笑了。这里铃兰还都没有开,我想它是永远都不会开了吧。
昨日的悲伤原以为它已成过去,却没想到它会在心里扎根发芽,我莫名地笑了,凄凉且僵硬,我为什么这么傻?明知她已不会再回来了……
脑海里关于她的记忆模糊的只剩下一片铃兰,曾那么想要记住,曾那样告诫过自己不能忘记,但我却未能敌的过时间的冲洗,越想要记住的,忘记得越快。
“干吗要林雨?”萱还是赶了过来,将伞移到我头上,“你这样会感冒的。”
“习惯了……”我离开她的伞下,继续走远。
“别这样,姐姐知道会伤心。”
伤心?若真是这样她也不会就此轻易地离开了。
但……如果……如果有一天,患病的人是我而不是清,她会像现在的我一样,还是会忘记我?我情愿她忘记我,就像不曾存在过,因为相思一个人,太苦了……
今天的雨很大,可能会下好几天……
银河中有一个淡蓝色的星星,你为它起名叫做誓言。
某年的七夕,天上的星星多的令人难以想象。
清拉着我到郊外的河边去看星星,我虽不听得骂她是笨蛋,却还是跟着她坐在草地上望向天空。
我不懂得她为何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光亮点,不一会她突然拽住我指着银河里一颗淡蓝色的星星,她说那叫誓言星。
“岚,我们许个愿好不好。”
“不要。”
“哦。”请低着头不说话。
“生气了?”
“没有。”她歪着头天真的笑着。
我最后还是屈服了,她那唯美的笑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
“好了好了!我输了!我许,我许还不行吗?”
“嗯。”她依旧笑如春花。“我先许!我说……嗯……要永远幸福……”清说这话时,看了看我。
“白痴!许这种愿干什么!”
那个夜晚,她许下要幸福的誓言,而我却什么也说,直至现在我也不知该许些什么,或许我也该和她许同样的愿,因为从我们分手那天,我认定了真实,从认定真实的那瞬间起,平凡的幸福就不复存在了,我挺羡慕清的,永远活在梦里,永远的笑着,永远的翻开手机看着我的手机号码,她或许已经得到幸福了,或在梦里的人是幸福的,因为真实要比梦幻残忍且脆弱,让人无法忍受甚至崩溃。
隔年的七夕,清离开了,那天没有星星,下了场极大的雨,将盛开着的铃兰都一个个的打掉,雨停后,草地上白花花的都是铃兰的尸体。
今年七夕,我和萱一起去墓地看她。
她的墓周围都是铃兰,我放了一束玫瑰在墓上,它在雪白中显得很尴尬,是一种刺眼的不融于周围的存在。
“为什么要送玫瑰?”萱蹲下身子,恭敬地擦掉墓碑上的尘土。
“不为什么……”我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坐上了车。
其实,我在等待那束玫瑰枯萎,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她离开后的多少个情人节我已经不清了,虽然总会收到萱给的巧克力,但最后总是会因为放的时间太久而被当作垃圾丢掉。
没有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有巧克力的身影,清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很喜欢巧克力的味道。
脚步,在看到一家熟悉的店面后停留,那是清常来的巧克力店。
轻盈的铃声响起,一句温柔的“欢迎光临”,货架上摆着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盒。
“你好,是准备买巧克力送人吗?”
“啊?算……算是吧……”
“那您看中哪一款了?”我随手指了一个褐色的带有白色花边的巧克力,服务生拿了起来进了工作间,问我要在巧克力上写些什么。
我想了想翻开手机给他看了那个手机号码,他皱皱眉但还是写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