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喉咙了。如此的真切。
回头,侧脸,咯噔。
我仿佛看到湖里面的塑料袋,飘得四零八散,七零八落的。在湖这面大镜子里,像花一样绽放着。诡异的假象。
卑鄙那种对着我永远冷漠的脸,我都记得它的角度是平面180度,就是直直板板的。但现在,180度变成了60度角的微笑,胜似平常的招牌笑容。我霎时愣住,风渐渐从喉咙到达胃,我不知道胃能否消化风。如果能的话就太好了,就不用我这么绞尽脑汁地想了。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停止眼神交流的,也可能是她走了,也可能是我走了。不过我估计是我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当时的腿没有任何可以支配它的。大脑都停滞了。像久年不用的连带齿轮,转不起来。因为是连带的。
我就那样想了三天。想那个镜子里面虚幻的花,真漂亮。绢做的牡丹变成了塑料的香水百合,一样好看,但是假的。后来我在瘦了一斤后终于停止了思索。我害怕我会瘦到皮包骨。那还不如现在的三角粽。
从那以后。卑鄙常常对我笑。我也渐渐习惯了那个60度角的上扬弧度。也开始由青灰色的脸慢慢地对她展露粉彩。
从那以后,我去死湖的次数更多了,往往都是自己去。我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湖边看里面漂着的塑料袋。唯一与前段时间不同的是,现在的塑料袋被冻住了。冻得是如此的瓷实。那朵花的纹迹也越发的清晰,一动不动,就像湖边的我一样。我总觉得卑鄙的笑容和这朵花如此的相似。都是一动不动,都是循序渐进,都是让我感到诡异。都是都是……
一月了,更冷了。北风呼呼地吹,卑鄙依然是往日的装扮。我看的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有时候她穿白色毛衣,泡泡袖的,上面有大红色的圆圈和大红色的蝴蝶结,我觉得挺漂亮的。但我同时又对自己产生了恶心感。也可能是我的阴阳眼看到的东西总是不同的吧。
更冷的一月。我在,卑鄙在。都在。看。
好像天冷了,老师都不愿意讲课了。我整天趴在桌子上看小说,要么就是睡觉,但睡觉是不常有的,因为睁眼起来的时候会很冷。我认为像我皮下脂肪稍厚的人应该会比较不怕冷,但没曾想我却是最怕冷的人。我裹着大衣终日幻想着哪天能换位子我就挨着暖气。那感觉,一个字,真好。异想天开过后,继续过一月寒冷的日子。
幸好我还有暖水袋,一天换好多次水,有时甚至一节课换一次,用以维持我那偏低的体温。
不过卑鄙好像很不怕冷,这点虽说我早就领教过了,但我现在又有了更新的感触。她简直就是一个强人,不怕飓冷的强人。这么冷的天里,我们偶尔打照面,她的笑容还是60度。不带一丝的增添或缺减。
我有时候会看见卑鄙和鑫一起走。卑鄙对鑫很好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了,这是一个我不得不折服的地方。实话说,我做梦都梦不到卑鄙会对一个人如此好。同性的,比对她的那些异性朋友好千倍万倍。卑鄙和鑫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宿舍,一起吃周日爸妈看望时带的饭菜,一起提水,一起去站队,一起坐在一起。一起,一起下去……
我也是有人陪的,虽然还是没有找到靠山。但我觉得靠山找不找得到已经无所谓了,有铃铛陪着我。我已经很久都不去湖边了,因为铃铛陪着,我不想也让她去。害怕她会想得更多,说不定她会想到湖底有湖怪之类的。无稽之谈。
一月已经过去大半了,怎么会这么长。长得只有头没有尾,像断尾的壁虎,但最起码它还有能长出尾巴看到尾巴的希望。可我却是没有任何希望。在没有希望快要绝望的时候,我会想起花,想湖面上冻结住的花。现在还在吗?是否还是那个姿态?那个走向?抑或是改变了,变得我找不到了,认不出了。我想着,哪天我一定要再去看一次。
我瘦了,瘦了好多,是因为我不吃饭的原因。我发现人只要一吃多了就会胖,只要不吃饭,就会瘦得哗哗的。比读课文都快。我有点高兴。其实坦诚讲不是有点,我是很高兴的。虽然我觉得可能不用和卑鄙较量了,但毕竟漂亮衣服还是我向往的。我在高兴了很多天以后,终于想起了我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没有办,湖边。
今天是一月三十一,一月的最后一天。我为了纪念这最寒冷的时节,今天来到了湖边。塑料花依然还在,只不过脏了许多。上面覆盖上了好多我看不清楚的东西,我也不想看清楚。它不是白色的了,现在是杂种的。有好多基因性控制着它,让它不知所措,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我有点扫兴。我以为寒冷会使它更清丽。但却带来了污秽。我在湖边坐下。边上的石头是很凉的,我没坐。我坐的是杂草,不暖和但很软和。我把腿盘起来,分别别在大腿上,像打坐的,手里拿着根地上的杂草,晃过来晃过去。眼睛随着它摆动,头晕了,眼疼了。要回去了,太阳都快落山了。临走我再看一眼花,还是那么真实。夜幕很快降临了。
今晚的晚自习是语文和英语。语文自己看卷子,月考的试卷。无聊的时光,我一般是用看小说来打发的,有的同学会传纸条,有的会发短信,还有的就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