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再理会纪信,翻身去睡了。
楚军攻城,截断粮道,刘邦焦头烂额。这一天他睡醒以后说:“昨夜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卢绾忙问:“大王是在担心什么?”
刘邦说:“我想了想,或许,还是与那个叫纪信的小子有关。”
卢绾道:“那个在军中四处散布对大王不利言论的士兵,本就该立刻处死。”
刘邦说:“不,我是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实际上,我已经派了手下去探查他一直以来的行迹。”
陈平问:“大王是因为范增之死,而担心对方会不会也用同样的伎俩?”
刘邦说:“是呀,可是探子带回的消息却让我更不明白了,这个纪信虽然一直在说我的坏话,却每天都出生入死地与楚军作战,是个相当勇猛的家伙。”
卢绾说:“在丰邑时,听说他就是一个口风不怎么好的人,乡亲邻里都对他避而远之。每次招兵时,他父亲都将其名字从名册上划掉,就因为怕他到军中也管不住自己的嘴,惹祸被杀。纪信却并不理解父亲的用心,反而指责他。”
刘邦说:“真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卢绾说:“可是,当他父亲去世之时,这个纪信却跪在坟前哭得很伤心,任别人劝说,也不肯离开。此事传开后,人们也并不同情他,认为他是假伤心。”
陈平问:“陛下,我奇怪的是,为何您如此关心他?”
刘邦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跟我有些像而已。听到这些事,更觉得这家伙的名声在故乡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呀。”
刘邦说着,与卢绾笑了起来。陈平却在一边思量起来。
萧何从关中运粮到荥阳的粮道终于也被截断了。刘邦急召张良商议对策。张良说:“我考虑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案。首先将大王送到关中,在当地以及汉中、巴蜀大量招募兵员,再亲率援军从项羽的重重包围之中解救这座荥阳城。”
刘邦沉思不语。
张良接着说:“荥阳现有的粮食很快就要吃光了。如果将兵员减少到五分之一,还能保证吃到大王前来救援。至于那五分之四的兵力,只有靠某种变戏法般的办法,使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邦说:“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可是如何去做呢?”
张良说:“这可能是个白日梦,不过,只有把这个白日梦变成现实,才是汉军免于在荥阳这里自取灭亡的唯一出路。”
刘邦问:“怎么办才好呢?”
张良道:“陈平是个善于出奇制胜之人。恐怕只有和他商议一下才会有办法。如果陈平能想出一项计策,陛下就要全盘采纳,连半句话都不要修正。”
刘邦问:“为什么这么说?”
张良道:“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陈平的人品。不过,对他那样善于出奇制胜的才能,我自叹弗如。出奇制胜要靠其自身的一整套理论来圆满完成。陛下应该知道,倘若他人从旁置喙,出奇制胜也就不能成立了。”
刘邦依陈平之计,先派人去把那个士兵纪信抓到了宫里。刘邦一看,并不是他曾见过一面的那个纪信。被抓来的周苛只好承认道:“我叫周苛,是纪信的好友。”
刘邦并没有先解开周苛的绳子,而是问道:“你也是丰邑人?”
周苛答道:“是。”
刘邦问:“往西去,有一条河,你可记得,河边的上游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
周苛说:“记得很清楚,夜里做梦都见过。”
刘邦问:“那么,桥的东面是一棵什么样的树?”
周苛一时愣住,他细细回想了下。刘邦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周苛说:“不,是桥的西面,一棵野生的小漆树。”
刘邦听了,顿时放松起来,顺手解开他的绳索道:“说说,为何要冒充纪信?”
周苛依然跪在地上,回答刘邦的话道:“我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口无遮拦而惹上大麻烦,所以,如果他因此要送命,那么,我就替了他吧。”
刘邦问:“平白无故的,你为何要替他去死?”
周苛说:“我与他,是最好的兄弟。况且,我知道我这兄弟有这样一个毛病,他虽然对汉王您出口不敬,可是内里的耿耿忠心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与其让这样一个心地纯粹的人死,不如我来替换吧。”
刘邦问:“在你看来,纪信是这样一个人么?”
周苛说:“他目前正在战场上跟随灌婴将军与楚军打仗,这样出生入死的经历,每天都在经受,如果是一个对汉王您不满的人,是不会有这样旺盛的战斗力的。”
刘邦说:“我明白。周苛,寡人对你的义气也很满意,要提拔你为亲兵卫队的队长!”
周苛闻言,却再次拜倒道:“汉王,那纪信会如何?”
刘邦说:“他么,是一个很好的士兵。可是,他的毛病也很明显,嘴巴大,我无法委派他更重要的职务。”
周苛说:“那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