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是胜利呀!”
张良目视刘邦,为他的气魄胸襟而折服,转而说道:“然,萧何大人请大王入荥阳,以上诸条,均非要务。”
刘邦微笑着问:“哦?依先生之见何如?”
张良说:“既为平手,日后当有一个漫长的对峙期。大王回荥阳,当速立太子,早固国本!”
刘邦前脚到了荥阳城,戚夫人领着儿子如意后脚也就到了。刘邦责问为什么没有他的话她们就擅自来了这里,那戚夫人就一股脑都推到孩子身上,说孩子想爹爹了。
如意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儿臣如意,拜见汉王。”
刘邦说:“起来起来,你不是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么?”
如意看了看戚夫人,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戚夫人忙说:“平常时候是不必讲这些礼节。可是,如今是不同了呀。”
刘邦问:“不同,有何不同?你倒给我说说。”
如意听了,犹豫了一下,规规整整地朝刘邦拜了又拜道:“儿臣如今已经长大,父王有何烦恼,儿臣都可为之分忧。请父王放心我的为人,儿臣一定不会辱没刘氏家族的光荣。”
刘邦说:“行了,怎么今天净说些奇怪的话。如意我问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学的?”
戚夫人忙说:“这是他自己心里想的。”
刘邦说:“你不要多嘴。如意,你听着,这话既然是你说的,就得按着自己的话去做,这才是真男儿,明白么?”
戚夫人又忙说:“明白,他明白!”
刘邦说:“你明白什么,我说的他。”
戚夫人道:“他更明白呀。如意,今天来见父王,不是还作了首诗么?来,给父王念念。”
刘邦惊喜地说:“诗?好啊,我刘邦从未作过诗,如今儿子倒会了。来,让我听听。”
如意使劲地在回想。戚夫人见状,忙掐了一下如意说:“别怕,大王让你背,你就大胆背出来。没有人笑话你。”见他还是想不起来,戚夫人就偷偷地侧过手掌,放在如意眼前,她掌心里是几粒稗谷。
如意一下想起来了:“彼黍离离……”
刘邦一听乐了:“呵!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接着念。”
如意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此何人哉……”
如意又记不起来了,戚夫人着急。
刘邦却在一边鼓掌拍手,道:“好,非常好!”
戚夫人眉开眼笑地说:“请大王点评。”
刘邦笑呵呵地说:“虽然你作的诗,我还不太明白,可是了不起呀!这是我刘邦的儿子作的诗!萧何,你说说,怎么样?”
萧何就站在一边,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吭声。
刘邦又看了他一眼说:“萧何,我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萧何说:“大王,臣才疏学浅,还是不评了吧!”
刘邦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寡人不学无术,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评!不准拘着!”
萧何说:“此诗颇有《国风》之感。”
刘邦微微一笑,突然脸色变了,说:“萧何,作诗之道我不懂。可你有事瞒着我,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说实话!”
萧何忙低头说:“《国风》有诗曰‘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刘邦得意地说:“如意,你说萧何他念得对么?”
如意浑然不觉地说:“对,念的分毫不差。”
戚夫人急了,说:“哎呀,对什么,这的确是我们如意自个儿作的诗。”
刘邦说:“你别插嘴。如意,我问你,既然是你作的诗,那么,为何萧何会知道下面的内容?”
如意看了一眼戚夫人。
刘邦道:“戚姬,你知道我的脾气,欺骗我可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吧?”
戚夫人忙跪倒道:“想是这孩子不懂事,偷,偷抄了别处看来的诗。”
刘邦问:“孩儿?你娘说得对吗?”
如意抬头挺胸地说:“娘在胡说!这诗的确是我作的。”
刘邦被逗得乐了:“萧何你看,他说是他作的。如意我问你,你作的诗未曾说给萧何听过,为何与他说的《国风》字字一样呢?”
如意说:“父王,这不足为怪,天下人名地名重复的都有许多,何况这诗词。”
刘邦瞪着如意说:“你学得好啊。毛都没长齐,嘴倒是挺硬。当面被人揭穿,还这么言之凿凿的,简直……”
戚夫人连忙扯如意,让他跪下。
如意依旧坚定地说:“我没骗人。爹你不信就罢了,反正是我自己写的!”
刘邦突然大笑不止,上前搂着如意道:“简直跟你爹小时候一个德行!这才像我的儿嘛!”
戚夫人表面上说是孩子想爹、她要照顾自己的男人,实际上煞费苦心为儿子谋太子之位的事情,终究是逃不过刘邦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