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便忙忙地上了渡船。陈平转身,却瞧见这渡船上只有他一名客人,其余四人都是粗蛮大汉,且对他虎视眈眈。陈平有所警觉,他手摸到佩剑,心想:坏了,我走时匆忙,竟没有换一身旧衣服,现今这伙人瞧我打扮,定以为我身上有不少财物,这可如何是好。
陈平正在寻思如何脱险,却见一船夫拿起船桨,有意朝他靠拢来。船夫们越来越近,陈平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哎,刚来路走得太急,燥热得很。”说着,将身上的衣裳开始尽数脱去。众船夫见状,面面相觑,一时愣住。这些衣物散落在船上,却不见有什么财物。
陈平脱了衣服,说:“船夫,来来来,把船桨于我。”说着主动走近船夫,趁其还未反应,一把将他手中的船桨拿过。船上其他人见状,都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平说:“看你也有些疲乏,我来替替手吧。”说着,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开始划起船来。
几个贼人面面相觑,本来想抢钱却遇上了一个穷鬼。船到了对岸,陈平光着身子,被船夫一脚踢上岸。陈平喊道:“好歹把衣物还给我。”
船夫骂道:“你也就那身衣服值钱,收了!你试试爷这件。”说着,将自己身上那破烂衣物脱了,抛给陈平。
陈平到了汉营,正赶上另外六个来投汉王的人也到了,于是七个人一起被接待,并没有逐一谈话的机会。看见刘邦冲他们拱拱手,拔脚就走,一刻不停地去忙别的事情去了,陈平感到很是失望。
七个人被招待着喝酒吃饭,长得瘦高的陈平只是严肃地端坐着,不怎么吃喝,显得与其他人明显不同。
夏侯婴端起酒盏道:“这位大人,请满饮此盏!”
陈平神态倨傲地站起来说:“我要见汉王!”
夏侯婴说:“你还是候召吧!大王什么时候召见,会告诉你的!”
陈平道:“不行!我有要事对大王面陈!”陈平说完就往外走。
夏侯婴站起来去拉陈平,陈平竟推翻了夏侯婴,跑了出去!
陈平不顾士卒撕扯,径直狂闯汉王营帐,边走边拼力嘶喊道:“汉王不是要用天下贤能吗?怎不见我?”
刘邦很有兴趣地看着,说:“放开他。你有什么话讲?”
陈平道:“在下阳武人氏,名叫陈平。臣在西楚,曾任都尉之职。”
刘邦说:“好啊,那就依旧做你的都尉。如何?”
陈平吃了一惊。
刘邦道:“怎么,不满意吗?是不是觉着尽管同样是都尉,还是觉得楚的都尉重,而汉的都尉轻吧?是这样的吧?”
陈平大惊。
汉王大笑。
陈平一窘,忙掏出一封荐函,离席双手奉上,激动地说:“大王!这是臣之好友魏无知的荐书,臣本以为,非有此书不能得汉王重用!哪知道,大王竟如此痛快!对一个没有立下半点功劳的逃亡之人,还能如此破格重用,臣实在是感激之至!臣谢过大王!早知这样,也不敢失礼冒犯!”
刘邦道:“哦?既然是魏无知推荐,那更加没错了!何不早说!”
陈平说:“我是何人,早说晚说,其实都无关紧要。而有件要事,我必须现在就告知大王。”
刘邦说:“噢,说来听听吧。”
陈平道:“大王如今兴兵攻楚,可到底以攻何处为先呢?”
刘邦说:“这个么,当然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陈平说:“既如此,我斗胆向大王建议,立刻起兵攻彭城为上策。人人都以为都城是守备最严密的地方,这个也不错。可要因为这样的观念而放弃真正就在眼前的机会,那岂不可惜,汉王,项羽当初将彭城设为都城,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该地处于辽阔平原的中央,道路四通八达,水路也很方便。若要从彭城进攻其他地方,那是再方便不过的。可是,这一点,也正好成了彭城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大王派兵将彭城四面围住,那么,城内的士兵再如何严密防备,也不可能同时挡住四面的攻击。”
刘邦问:“如今守城主帅是谁?”
陈平说:“项羽正在全力攻打齐国,如今实际主导彭城的人是范增。”
刘邦道:“范增,是个厉害的家伙,我看,他比项羽都要不好对付,你说的这些,他岂会不防备?”
陈平说:“大王说的是,范增的确才智过人。可惜,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强大,也改变不了彭城易攻难守的特征。”
刘邦思量了一下说:“好,我会立刻召集众将。陈平,往后,你就兼任寡人的参乘,留在身边议事吧。”
陈平感激涕零,忙拜倒稽首。
此时,夏侯婴来报:“大王!前方与魏王侦骑遭遇,魏军列阵,准备与我开战!”
于是刘邦率先,一众人等风驰电掣纵马跃上蒲坂高地,默默观察远方魏国招展的旌旗、往来奔驰的骑军。
张良说:“大王!魏王这是但求自保,他并没有同我开战的决心,否则,趁我大军拔营,他大可袭击我们,但却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