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了,也开始数落起吕雉来:“谁怨你了?谁构陷你了?自从戚姬跟了我,我就没听她说过你半点不好的话!相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惹事,在我跟前搬弄是非!吕雉,我告诉你,当初娶你,是因为你大度不让须眉,没有那些俗人之举。可瞧瞧现在,你跟那些村妇有何区别?!整天疑神疑鬼,看见你就烦,现在就给我滚!”
刘邦的话越来越重,情绪越来越激动。
吕雉感到非常震惊,她顿了顿,上前一步,看着刘邦,质问道:“刘邦,你看着我!为了她,你让我滚?”
刘邦自知言重,却不肯服输,他转过脸去不看吕雉,说:“行了!你们不要来烦我,让我清净一会儿!”
吕雉点了点头,含泪离去。
这一天,审食其从外面回来向吕雉道:“夫人,戚妃就要生了,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此忙活,您是否也该准备些礼物呢。”
吕雉问:“是些什么人在忙活?”
审食其说:“不过就是那些大臣们,都在筹备着这件天大的喜事,等着给汉王和戚妃道喜呢。我到宫中的日子并不长,据我冷眼旁观,戚夫人在汉王面前所受到的宠爱,比起夫人您来,要大得多。这个女人对付男人的确很有本事,她已经牢牢拴住了汉王的心。此时,若她生下个女孩还好,可万一生的是男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今天可能还会对你夫人俯首帖耳,明天,可就要骑头上去了。”
审食其一席话,正说到吕雉心里头去了,可她嘴上却说:“好了,你少说两句吧。退下吧。”
很快,刘邦就得到消息,吕雉走了,连孩子和老太公都带走了。
刘邦呆呆地想了许久,才怒道:“这个女子!她是不让我享受天伦之乐呀!”
正赶上大饥荒,栎阳的集市上空荡荡无人往来,只有风卷尘土,一派凄凉。韩信一身粗缯布袍,缓步走着。
一个怪人,白衣蓬发,坐在道边磕打着草鞋,却又桀骜不驯,歪头斜睨韩信。此人名叫蒯彻,此刻正向韩信走来,在迎面相逢的那一刻他突然站住说:“先生气度不凡,敢问可否让在下一相?”
韩信一张大脸盯着蒯彻,说:“没钱喝酒了,还是想女人了?”
蒯彻一时语塞:“这……”
韩信摸出几枚钱,交到蒯彻手里,然后说:“有多远滚多远。”
韩信举步又行,蒯彻随后跟来。韩信回头一看,说:“还跟着我做什么?”
蒯彻说:“在下实非江湖术士,先生真的不愿让在下一相吗?”
韩信道:“你真有这本事?”
蒯彻说:“不假。”
韩信刷的一下拔出剑,架在蒯彻颈上说:“你相相这把剑吧。先生看看这把剑如何?”
蒯彻又一次语塞:“这把剑……”
韩信问:“如何?”
蒯彻说:“太破,也太长了。”
韩信又问:“还有呢?”
蒯彻说:“剑刃未开,砍不死人的。”
韩信接着问:“说完了?”
蒯彻说:“但是,这确实是一把千古难得的好剑!”
韩信眯着眼问:“此话怎讲?”
蒯彻说:“君不闻,明珠常匿于泥淤烂贝之中,您的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它却会说话,你听。”
韩信听他这么说,来了兴致,问:“它说什么了?”
蒯彻说:“它告诉我,你曾经垂钓于河边,等待贤人来访。”
韩信点头道:“它似乎是这么说的。”
蒯彻说:“岂不知贤人就在它面前。”
韩信道:“听上去,你是说自己。”
蒯彻说:“这难道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吗?”
韩信道:“你这家伙,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有很多要紧的事,不和你纠缠了。”
说罢韩信拔足便行。
蒯彻在后面大声道:“不知我能否跨越执戟郎中、治粟都尉,直接成为你的谋士呢?”
韩信停步,扭头看着他说:“我给你一顿饭的时间,听听你要说什么。要是你没有说动我……”
蒯越说:“在下吃多少,就吐多少,一点不留。”
两个人于席间说话。
蒯彻说:“大将军是否不知汉王为何恼你奖赏他的妹夫?”
韩信道:“不谈这个。”
蒯彻说:“唉,将军长于武略,却短于世故,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韩信问:“此话怎讲?”
蒯彻说:“大将军效命于汉王,凭的是武略智谋,而汉王手中有什么呢?高官厚爵就是了。汉王不能做大将军所做的事。你想一想,汉王已经把那么大的权力都交给了你。他自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嘛。人没有乐趣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就会心里发虚。你把他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这不等于是把汉王架在火上炙烤吗?”
韩信思索着,掏着耳朵道:“你继续说。”
蒯彻道:“我先前已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