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么重要吗?”
深夜。虞姬已经熟睡。突然,营帐外传来士兵们的喊叫声。一个人喊:“抓刺客!有人行刺!”
又有人喊:“保护项王!”
虞姬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更衣,披上披风急忙跑出帐外,冲到项羽帐门外,推开执戟郎中,冲进帐来。
帐中,项羽一脸冷峻地坐在帅位上,两只眼睛狮子一般盯着婉昕。范增眯着眼坐在项羽左侧。众将分立在两边。
婉昕被绑住双手,笔直地站在项羽面前。虞子期拿着剑架在她的颈边。
虞姬叫了一声:“哥哥!”
虞子期道:“你别出声。”
虞姬又对项羽叫道:“大王!你……”
项羽冷冷地看了虞姬一眼,说:“不要说话。坐下。”
虞姬缓步走到亚父一侧,坐下。
婉昕说:“杀我,不然,我杀你。”
项羽道:“虞贵人将你从废墟之中救出,我赐你楚姓,将你许配九江王。他对你不好,我身为西楚霸王,为你做主将你留在身边。可曾亏待过你?”
婉昕说:“没有。”
项羽问:“那你为何要行刺于我?”
婉昕说:“你该死。”
项羽怒吼,众将皆惧,而婉昕则面不改色地说:“你犯不着吓我一个弱女子,我只问你,为何灭秦?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
项羽说:“我项羽从来不说什么大道理。秦是我楚国的仇敌,永远都是。”
婉昕说:“那你便是所有秦人的仇人。”
项羽道:“秦已经不存在了。嬴政的天下已经还给了百姓们。你这么做还有何意义?”
婉昕说:“国亡了,尊严不可亡。”
项羽听了这话,反倒开始欣赏地看着婉昕。
项羽说:“回答我,你们秦人,真的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愧疚吗?”
婉昕说:“这个问题留给你自己吧,项羽。”
项羽两步跨到婉昕面前,拔出佩剑,砍断绑缚,将剑柄倒转递给她说:“来。替你父亲报仇。为什么不拿剑?你们秦国的儿女都是些懦夫吗?拿剑!”
钟离昧惊叫道:“霸王……”
项羽斥道:“不要说话!”
婉昕说:“我已经败了。这种惺惺作态的怜悯我不需要!”
项羽说:“这不是怜悯。我像敬重我的每一个敌人那样敬重你。”
婉昕问:“是吗?你真的有这个胆量吗?”
项羽掷地有声地说:“大丈夫无戏言。”
婉昕说:“我要刺一剑你的战袍。”
钟离昧急叫道:“不可中计啊!”
季布也喊道:“她会杀你的,大王!”
项羽凝视婉昕半晌,缓缓转过身去。他张开双臂,白色的战袍垂下。
婉昕接过剑。
虞子期厉声说:“你敢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项羽下令道:“子期,让她刺。”
虞子期依旧不肯地说:“可是……”
项羽说:“这是命令。”
虞子期于是垂下了自己的剑。
虞姬紧张地看着项羽和婉昕。
婉昕提起剑来,刺了过去。
众人一声惊呼。剑穿过了战袍。
项羽背着身说:“我曾问过你的父亲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现在你能替他回答吗?”
婉昕说:“你问吧。”
项羽道:“嬴政算是英雄吗?”
婉昕说:“是。”
项羽问:“我呢?”
婉昕说:“我不知道。”
项羽道:“你也这么说。”
婉昕说:“这个问题,留给后人去评说吧。我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请你动手吧。”
婉昕说完,闭上了双眼,双手奉上宝剑。
项羽上前,拿过剑。
虞姬喊道:“项王!”
项羽回头望了一眼虞姬,微微一笑说:“你这么想死,我却偏不让你死。来人!送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进来两名士卒架住婉昕,她张开双眼,一直瞪视着项羽,直到再也看不见。
夜里,在虞姬帐中,虞姬正在大木盆里洗澡。项羽进帐道:“别想她了,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虞姬幽幽地说:“你可以让她留下的。”
项羽道:“她若留下,就只有死。”
虞姬说:“为什么?你是霸王,你是天下无敌的英雄,西楚霸王。为什么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了?”
项羽道:“一个把尊严视作比命都更重要的人,是无法征服的。”
项羽说完没往里走,转身往帐外而去。
虞姬感到非常难过。
第二天早晨,项羽正检点大军准备出发,虞姬径直走了过来。由于她是项王最宠爱的姬妾,所以无人敢于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