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斥道:“别信她的话。他不肯接我走,没关系,可这是他刘邦的种,他不能不管。”这么说着,他就把刘肥往前一推。
吕雉说:“他?算哪门子的种?正正经经的孩子可都在屋里睡着,一个也不少。”
曹氏道:“你,吕雉,待我见了沛公,看怎么说!”
吕雉说:“请便吧,只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吕雉说完,转身就与审食其一起走了。
刘肥说:“娘,这鸡看来白吃了。”
丰沛中阳里外的乡道上,马嘶人喊,三辆大车等候着,周围是王陵的兵马。任敖背负大刀,带着几个随从,正雄赳赳来回巡视、大声呼喝,准备上路。吕雉扶着刘太公,来到队伍前。
吕雉说:“小心些。”
刘太公道:“哎,哎!这回再去,不会错了吧?”
吕雉说:“不会,这回定不会错。”
刘太公道:“要不,等等刘仲他们?”
吕雉说:“您老就别操心他们了,快上车。”
不由分说,吕雉将刘太公搀扶上了大车。审食其领着刘盈和鲁元,服侍他们上第二辆车。紧接着,吕也上了车。然后吕雉提着裙子,上了车。马夫催马,车队出发。
路边站着几个乡下人,呆望着。一个丑丑的女孩分开乡下人,气喘吁吁出现在吕雉身边,跟着车走着说:“能带我去吗?”
吕雉问:“你去做什么?”
女孩说:“我是夏侯家没过门的媳妇!”
吕雉问:“阿婴的媳妇?”
女孩猛地点点头说:“哎!”
吕雉望着这个脸蛋红彤彤的农家女孩,不禁心头一软,问:“你叫什么?”
女孩说:“小娴!”
吕雉微笑道:“上来吧!”说着便拉小娴,小娴猛地跳上了车。
这时候,刘仲和刘仲妻提着大小包袱,匆匆忙忙赶来,气喘吁吁的。
刘仲妻喊道:“等等!还有人哪!慢些慢些!”这么喊着,刘仲妻往车上扔了包袱,挪着胖身子就要往车上爬。
吕雉表情变了,一瞬间变得怒气冲冲,她吼道:“滚下去!不是来接你的!”
刘仲妻叫喊着说:“别撇下我们呀!会让乱兵杀死的!”
吕雉一脚将其蹬了下去,骂道:“呸!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没人废那个心思杀你!要死,就老死在中阳里吧!”
吕雉骂着又将他们的包袱扔下车去。包袱散了,零碎抛了一地,刘仲妻大哭,慌忙跟刘仲一道拾。刘太公很想说句什么,但看见吕雉威风凛凛的样子,赶紧打消念头,闭目缩头,假寐起来。
在马队护送下,大车在乡路上摇曳而去。
到了南阳地界王陵营中,营中军吏高举火把,一直惴惴不安等候着,见了护送兵马归来,顿时一阵跑动,将消息传了进去。
吕雉、审食其正扶刘太公下马车。在军吏的簇拥下,从大帐中出来一个高壮汉子,美髯及胸,昂首阔步,一脸热诚地说:“在下王陵,乃汉王故旧。见过太公!”
刘太公说:“恕老头子我老眼昏花,识不得贵人……”
王陵说:“在下受汉王重托,护送太公速入关中,不敢怠慢!只是事出紧急,不免劳动太甚,还请太公恕罪。”<strike>http://wrike>
说着话,一行人被护送向军帐歇息。只见一斥候风尘仆仆,飞马入营。他慌慌张张来到王陵面前跪倒,恳切地诉说着什么。王陵面色有异,似乎有重大事件,不住地看着太公的背影。吕雉与审食其回头看到这一幕,交换一个眼色。
第二天,出去探听消息的任敖回来报告吕雉:“夫人!不好了!项王将王陵公的母亲大人掳去了!王陵公已遣使上路,前去交涉!夫人,项王这是冲我们来的呀……”
大家一听都十分惊慌,吕雉说:“不慌!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还能怎么办!”她揽过一双儿女,环视几人,泰然自若。
阳夏城门下,一辆驷马高车辚辚而来。项羽、范增等人都迎在城门之下。车至城门停住。有侍从搀扶王陵母亲下车。范增迎上。
范增道:“惊动了老人家,恕罪恕罪!”
王陵母问:“听说项王要见我老婆子?”
项羽几步迎上道:“尊老夫人驾到,有失迎迓,还望恕罪!”
王陵母亲有些惊讶,仰面望着问:“真是项王吗?可不要骗我老婆子呀!听说项王是盖世英豪,背负双翼,额生双角,这是真的吗?老婆子我眼可有些瞎,真想好好看看项王呀。”
王陵母伸出手,颤巍巍的。项羽毫不犹豫,上前单膝跪下,直视王陵母道:“就请尊老夫人看个仔细!”
王陵母笑吟吟地上前摸其脸颊,眯眼细瞧,不住地啧啧赞叹。
众人见到这个场面大惊,面面相觑。
王陵母说:“哎?没有角!不过,这下可以为乡亲夸口啦,项王,的确是堂堂美男子呀!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