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绾道:“起先还不敢动,一直在林中伏到天黑,才往这边走的!”
张良执着项伯的手,感激地摇着,许久,他才来到车边。车上安放着韩王棺椁,他轻抚棺木,无言悲切,泪落如雨道:“是我害了殿下啊……”
项伯说:“子房,不要过分自责,韩王没福分,这也是天意!快些上路吧!”
张良哽咽道:“项伯公……”
项伯说:“后会有期。”
两个人一揖而别,目光胜过千言万语。马车启动,张良和卢绾扶着韩王灵柩匆匆上路……彭城项王军营中,季布刚刚巡查回来,他得到了齐地的情报,正端坐着汇报。项羽高居上座,面前放着探报。
项羽问:“布将军,齐地情形,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季布说:“回禀大王,那田荣不服大王分封,对戏亭盟约早有怨言。还散布妖言说什么大王三分齐地,分明是要田姓家族自相残杀。这家伙赶走了田都,杀了田市,已在临淄自立为王,还扬言要与大王分天下!”
项羽将探报一把拂在地上,笑起来:“分天下?田荣贼子,自不量力!寡人将亲率人马,诛此逆贼!”
范增急忙趋入,手持告急文书说:“大王,关中告急!刘邦动手了!雍王信使前来请援!”
项羽一怔,说:“前几日不是还报说他在修缮栈道吗?怎会如此之快?!”
范增说:“大王!修栈道是假!汉军取道陈仓偷袭关中,已略三秦之地!翟王、塞王战败投降,雍王退至废丘,孤城无援,危在旦夕!”
项羽有些恼怒,说:“这章邯,怎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太教寡人失望了!”
范增道:“大王,此章邯,早非昔日之章邯!刘邦一向志向不小,巴蜀之地困不住他的。臣以为,关中易手,只在数日之间而已。田荣刚愎自用,志大才疏,不足为大王虑。唯有刘邦,才是我喉中骨鲠、心腹大患!大王应趁其立足未稳,火速西进,一举剪除此贼,永绝后患!”
项羽沉默着,思忖着。将军们面面相觑,都望着项羽,等待着。
项羽突然说:“好!就从亚父所议。布将军、昧将军!检点兵马,寡人要大阅三军!”
季布、钟离昧齐声应道:“喏!”
韩信站在军帐外,默默注视着远方。绵延的连营远处,传来隐隐的鼓乐欢声。而这边,大将军帐内外却如僧院般寂静,只有燃着的松明发出噼啪声。
站岗的军士突然高喝着问道:“何人?!”立刻有人喊了声:“大王到!”
军士等忙行军礼。随之,刘邦、周绁匆匆来了,后面跟着侍从,提着食豆抱着酒瓮。
韩信一惊,忙行军礼道:“大王!这……”
刘邦问:“大将军,怎么不赴宴啊?”
韩信说:“听说了大王在营帐设宴。臣刚至前军,不便前去搅扰,正打算趁夜巡营,明早觐见大王!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大王恕罪!”
刘邦说:“大将军尽职守,又有何罪啊?!就知道你不去,寡人这不是来了!在哪儿喝还不是一样么!”
这么说着笑着,刘邦一执韩信的手,两个人进入军帐。军帐内,铺着图舆,十分肃整。刘邦随便大咧咧一箕坐,向旁边一指道:“坐!”
韩信说:“臣不敢!”
刘邦道:“来,不必拘谨!今夜你我君臣二人,共谋一醉!”
韩信说:“营中不得饮酒,微臣不敢知法犯法。”
刘邦道:“怕什么,没外人!若非将军,寡人哪有今日!”
韩信连忙避席道:“微臣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刘邦说:“将军不必过谦么!哪有大胜之后,还像你这样愁眉苦脸的,你可是全军主帅!这副样子,让人扫兴!”
韩信道:“大王恕臣直言!并非臣矫情,大王虽破咸阳,占据三秦,但现下局面尚不可掉以轻心。请大王想想看,我们这支人马,比大王入关灭秦时,可有不同?”
刘邦说:“当然不同!全军上下,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还不是全赖将军之功!”
韩信问:“人数呢?”
刘邦道:“人数么,少了一些。”
韩信说:“这就是了!章邯、司马欣、董翳过去乃秦之枭雄。关中秦兵又最耐苦战,可以一当十!将是名将,兵卒强悍,何以一触即溃、一溃千里?只因他们全无斗志,不知为何而战!而我军之胜,胜在天意,胜在民心,胜在将士们东归心切!并非完全凭实力啊!”
刘邦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韩信接着说:“大王占据关中,项王必不甘袖手。若外有楚军大兵扑关压境,内有章邯拼死突围,关中局势又将如何?”
刘邦跳起来,抓住韩信的手腕道:“不错,这正是寡人所担忧的!将军有对策了吗?”
韩信指了指图舆,上面放着表示军团的小木块。他说:“这是曹参、樊哙两位将军,此刻正互为犄角,包围废丘。臣令他们围而不战!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