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回去,做好准备,近日内我就进军霸上。”
范增问:“曹将军,你为何要反叛沛公呢?”
曹无伤答:“非在下不忠不义,曹无伤乃楚地人氏,敬仰项王威名,沛公乃沛县草民,曹无伤不屑与之为伍,故愿弃暗投明。”言毕,曹无伤告辞而去。
项羽兴奋地端起一盏酒一饮而尽,与范增二人相视大笑。项羽道:“刘邦这小子活不了几天了!”
范增说:“刘邦这个人,素来贪财好色,听人说他入关之后十分反常,这说明他心中怀着大志。他一路跌跌撞撞也好,阴错阳差也好,总算进了咸阳,不管他是怎么进的,这就算多少有些王气!项王不可迟疑,即日就可发兵灭他!”
刘邦知道项羽已经入关,找张良来议事。张良一进门,就看见刘邦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了一脸眼泪地说:“子房,我拜托你一件事,我死后,你可否把我尸首收敛,送回我沛县老家?如能回故土安葬,我九泉之下,必感激不尽。”
张良问:“沛公,这是从何说起呢?”
刘邦说:“子房,可知我兄弟项王已入关?”
张良道:“良正为此事来与沛公商议对策。”
刘邦说:“还对什么策呀,他是项王,不可一世的楚国贵胄,无人能敌的战神,章邯尚且是他手下败将,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得罪了他,他岂能容我……”
张良说:“楚王驾前有约,谁先入关者为王,您何错之有?”
刘邦道:“这话跟我兄弟说不通,他脾气不好,而且不大讲道理,总之我的脑袋悬了……”
张良问:“何人劝公守函谷关?”
刘邦咬着牙说:“郦食其谓我当派兵守关,毋纳诸侯,方可据秦称王。我乃依议照行,莫非我误听了么?这个畜生!”
张良大急。
刘邦突然说:“我听闻你与项王伯父项伯有交情,并有恩于他,可否与他联系一下?”
张良道:“哦?沛公好记性,我倒险些把他忘了。不过,此人虽是项王的伯父,但并非其亲信,甚至不如虞子期这样后来的将军。”
刘邦说:“事到如今,好歹有这么位故人,你把他请来,就说我想请他喝酒,我这里准备些厚礼……”
张良正要去与项伯联系,却有人报上来说项伯求见,张良喜出望外,赶紧说快请。当项伯被带进张良的住处时,张良显得非常高兴。项伯却说:“子房还不知道自己处在危局之中吗?我是特地赶来营救你的!项羽明日犒劳士卒,大战就在眼前。沛公十万人对项羽四十万人,如以卵击石,必败无疑!”
张良装作一惊,故意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项伯道:“赶紧跟我走,不然非搭上这条老命不可!再说,你原本是刘邦从韩王成那里暂借的,何必死心塌地为刘邦送命!”
张良作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说:“沛公待我甚厚,有知遇之恩,不辞而别太不仁义了吧!请项伯兄在这里稍待片刻,我到沛公处说一声再来。”
项伯闻言色变,张良保证道:“我张子房绝非卖友求荣之徒!有我的脑袋在,就有你项伯的安全,请不用有丝毫怀疑!”
张良回到自己的住处,张良见项伯喝下几盏酒后,脸上红红的,浑身已烤暖和,便对他说:“项伯兄,沛公想见见你,请跟我去吧!”
项伯一听,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厉声说道:“张良,我原来好心来救你,你反而去通报了沛公。我到他那里去,他岂肯轻饶了我?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张良说:“项伯兄误会了,我怎会卖友求荣?沛公和项王同为义军,共同反秦,志同道合,听到项伯兄前来十分高兴,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还有话要请你转告项王,绝无歹意。”
项伯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他停下步来对张良说:“子房,你实在不愿跟我走就算了,我们就此告辞。善自珍重,后会有期!”
张良一把抓住项伯的手说:“兄长请千万留步,沛公绝无歹意,事关大局,沛公有话请兄长转告项王。兄若不去,必误大事,难道兄忍心看见义军之间相互残杀,血染关中吗?”
项伯终于被张良的真诚所感动,在张良的陪同下出帐向沛公的住处走去。到了刘邦处,刘邦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拉住项伯的手说:“项伯将军,好久不见!我记得还是项梁将军在薛城召我商议共立楚王时,见过将军一面。今晚有幸将军前来我营中会友,同为反秦义军,能不见兄长一面吗?”
说着,刘邦席地而坐。项伯不得不也坐下。只见炉火正红,酒已斟满,在刘邦的挑动下,气氛开始融洽热烈。刘邦首先端起酒樽来为项伯祝酒,他热情坦荡,像老朋友一般,使他们之间的隔膜涣然冰释。
刘邦问:“嫂夫人不在身边吗?”
项伯说:“还留在吴中,与儿子住在一起。”
刘邦问:“儿子多大了?”
项伯答:“已经满十七了。”
刘邦说:“啊,我有一个女儿整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