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一腔热血,抛洒疆场……以借河北大军之威,游击策应于河南,以尽薄力。”
楚怀王道:“沛公愿应战,最为妥当。”
刘邦说:“主公,末将兵出河南,雄心有,但只是怕力有不逮。”
众将议论道:“没兵还要出什么兵?”
楚怀王说:“寡人为你增兵,凑足两万。”
刘邦说:“谢主公!刘邦还有话说,主公,今南北两线进攻咸阳,河北之兵有宋将军、项将军、范将军在,他们身经百战,屡战屡胜,必当首先长驱而入潼关,刘邦以为,今日不若君臣当面议定,先入关之赏罚。”
楚怀王想了想说:“好……寡人发旨,先入定关中者,为王!”
一听这话,刘邦、萧何、樊哙及众将都跪下了。项羽等众人想想也跪下了……怀王宫殿,宋义坐于西面,案桌上酒肉原封不动地摆着。宋义双手下沉,礼貌地放在大腿上,似乎在神游。
怀王搂着一个妃子,正在大吃大喝,他醉醺醺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宦人道:“回大王,已是人定时分。”
怀王说:“你们都退下吧。”
于是,侍者宦人均退下。怀王抬起头,适才的醉态顷刻全无,向宋义招了招手。宋义起身,来到怀王面前,恭敬地坐下。
怀王问:“刚武侯人呢?”
宋义道:“已秘密地领兵出城,向西而行。臣命他隐藏旗帜,伪装成流民军,白日扎营,天黑赶路,万不可和其他部队相遇。”
怀王问:“刘邦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宋义说:“他收了您给派去的几万人,此刻恐怕已经乐得酩酊大醉,正拥着自己的女人熟睡呢。”
怀王道:“非我奸诈,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有朝一日刘邦得知真相,莫要心中记恨于我。”
宋义说:“王上,刘邦是聪明人,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他应该明白自己扮演着什么角色。给他兵,让他离开项羽,已经是对他的莫大恩典了。他该知足。”
怀王点头说:“如此,寡人就安心了。记住,你出征以后,不但要节制项羽,还要密切注意刚武侯的动向。得到关中,寡人才能从项羽的淫威下解脱啊。”
项羽军营中,钟离昧在汇报:“我们需要治病的医生,需要大量的医生,还需要大量草药。另外,马匹需要的干草,我们要去几十里以外搜集,这里附近没有草,到处是光秃秃的。还有,我们的箭镞不多了,有些弩箭只能靠士兵把竹子的前面削尖,打起仗来,这种箭连布甲都射不透……”
项羽很烦躁地说:“好了,好了,关于给养的事,亚父来定吧。明日一早,全军吃过早膳,就出发。”
韩信插言道:“不妨拖延几日……让宋义先走。”
项羽问:“谁在说话?”
韩信过来施礼。
项羽说:“又是你!执戟郎中!啊,我想起来了,钟离昧把你引荐来的。钟离昧,等我们商量完了,你取点钱,赏给他。我听你说了他那个穿过秦军大营的事情,他确实是个有馊点子的家伙。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该赏。”
韩信趁这个机会赶紧从袖子里取出书简,走到项羽和范增面前说:“这里有小的研究的章邯的习惯战法,以及应对秦军的战法,请将军过目。只需片刻工夫就可读完,小的专门写得尽量简略易懂……”
项羽喝道:“钟离昧!把这个疯子给我带走!他再这么没规矩,就派去敢死队!”
韩信忙说:“将军,请务必看一眼我写的东西……”
钟离昧拉着他说:“你不要再多嘴了!”然后推搡着韩信走了。
看到韩信滑稽的样子,虞姬在一旁笑了。项羽看到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说:“你知道吗?整日里,所有的人,他们每一个,在我面前说得全是些令人心烦的、让我伤神的难题。只有你呀虞姬,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这样真好。明日,你随我出征吧。”
虞姬十分惊喜。
大军出发以后,几支人马各怀心事。这一天在范增军帐里,季布去探听了消息以后回来报告:“将军,和昨日一样,卿子冠军大人说:方案已有,不过在我胸中,交给我好了。我再问他,他便不再予以理会。”
范增点点头说:“十天了,还是这番话。”
季布说:“宋义就像商人自卖自夸一样,开口必大讲对楚如何如何的爱,激情满怀地讲述对怀王如何如何的忠诚,但总好像是为了掩饰其私心。他好像正在为儿子宋襄的事不断地往齐派出使者,齐那边也有使者频频来到。而安阳与齐距离最近。”
范增说:“这可真是个大骗子!记住,不能把真相告诉羽将军,他满脑子都是关中争霸的事,内心十分烦躁。一旦告诉他,就不知道会对宋义干出什么事来,弄不好,会造成楚军的崩溃。”
这时候,项羽正在营中巡视。士兵们饥寒交迫,士气低沉。
虞子期说:“安阳这座小城既没有秦的粮仓,附近也没有什么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