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分为三队,每队三百人!夏侯婴!曹无伤!曹参!你三人任司马,各领一队,操练队伍!”
三个人喜不自禁地高声道:“遵令!”
刘邦说:“自今日起,开始操练!三日之后,我等出兵,攻打胡陵!”
众人兴奋狂啸,挥舞矛戈,高呼遵令!唯有卢绾,心里不服,睨视雍齿。
不久,卢绾、雍齿两个人就因为一点小事而打了起来,刘邦赶到现场的时候,卢绾正被雍齿踩在脚下,兀自挣扎。
众兄弟在一旁看着,并不相劝,也不去助手!刘邦眼色凌厉,瞥视二人,喝道:“给他们剑!”
曹参、夏侯婴拔出腰间的剑,递过去。
刘邦道:“没死在山里,没死在野兽嘴里,没死在箭石之下,却打算死在自己人手里吗?想斗?好哇,那就让你们斗个够,拿起剑!让我看看,你们谁有这个能耐结果了对头。想死就都别活,谁活下来,我亲手杀了他!”
两个人被镇住了,不敢接剑。刘邦说:“你们不拿剑,往后还私斗吗?”
两个人连忙揖拜,连称不敢。刘邦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雍齿是我副将,我不在,你们都听他号令,不听,便是同我作对!听明白了吗?!”
众人应了,刘邦说:“卢绾,你跟我回去,雍齿,继续操练!”
刘邦把卢绾带回县衙,两个人喝着酒,说着心里话,喝得东倒西歪。
刘邦最后说:“算了,你服过谁呀?往后,你啊,就留在我身边吧!做个舍人也好,兵也不是人人都能带的。”
正说话间,萧何到了,他问:“主公要兴兵攻打胡陵?”
刘邦说:“不错!今日起,开始操练人马,三日之后,荡平胡陵!”
萧何说:“不错,想要站稳脚跟,还要有所作为。但我听说,镇守胡陵的,是郡监平。我见过此人,论能耐,不算大,但此人性子刚硬,宁折不弯。他手下的秦兵,不过百人,但全都有战功,不是沛县这几个求盗可比的!主公不要指望一战得胜,或许,联络附近的义军一同作战,才是正理!”
看刘邦根本不听,萧何又道:“好,今天就派两个人前去刺探虚实,我们动手之前,当先行切断胡陵同方与(音:旁豫)之间的大道,让两城之间不能呼应,这样,方能成事。”
刘邦点点头说:“嘿嘿,你考虑得很周全。阿绾,你带两个人去打探一下。”
出征的喜悦和失败的沮丧几乎就在一夜之间快速地过渡完成了。刘邦带着残兵败将回来的时候,萧何默默地迎着他们,很久很久都未开口。等就剩下刘邦他们两个的时候,刘邦诚恳地问:“是不是我不适合领这个头,萧大人?要不,你来做?”
萧何道:“有时候我沉默,并不表示我反对。领这个头,非你莫属。”
刘邦问:“你真这么想?”
萧何道:“是的,你不用担心,只管做你的决定好了,我来执行。”
刘邦沉吟片刻道:“现在刚吃了败仗,人心易变。还是丰邑的父老可以依靠啊。我想撤出沛县。”
萧何点头道:“事不宜迟,那就马上撤!”
于是刘邦和萧何并肩走出来,到了人群之中。刘邦说:“仗打输了,不怪你们,怪我。就我们这群人,能拿下沛县,那已经是万分侥幸,老天爷开了眼了。而我,竟然不知天高地厚,领着你们这群叫花子,去攻打胡陵,我们凭什么呀?不是疯了么?唉,你们怎么就没有一个明白人能告诫我的?卢绾,你平时挺能算计的啊?阿婴,你不是也能说会道的吗?”
众人赧然,挠头的挠头,嬉笑的嬉笑。
刘邦又说:“仗是打败了,不过大家还是好好地回来了,保住了性命。这是老天在提醒我呀,可一,可二,不可三。如今乱世,有一块立足之地太重要了。沛县,就是我们的根基,要想长久驻扎下去,就不能得罪父老!现在,我定下三条规矩,一、搭棚露宿,不准进百姓家院!更不准侵占百姓的房舍!二、不征粮,不准用百姓的饭,一碗水都不能要!用水,去附近河沟取!三、伤人奸淫者,杀!盗窃者,鞭刑!听明白了吗?!”
众人道:“明白了,明白了!”众人这才散去。
萧何说:“主公,这一仗,一定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有官军来剿,主公,宜未雨绸缪啊。”
沛县城里,刘邦的众弟兄露宿在茅亭之中,整理着破被烂褥,捉着虱子晒着太阳。
夏侯婴喊道:“日上三竿了!起来,去操练!”
人们捂着肚子,颇有怨词:“饿呀,一天就一顿,不想动弹……”
夏侯婴道:“谁不饿?老子有家不能回,跟你们一起待在这儿受罪,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怕军法的,就坐着!”
大家慢吞吞地拿起矛戈,走出草庐茅亭。两个百姓,抬着一个食盒,上覆棉布,食盒里面装满了粟米饼,另一个乡亲两肋各夹着一瓮酒走过来。他们说:“夏侯大人,一点饭食,两坛浊酒,拿不出手,请弟兄们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