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迫不得已……”
刘邦制止他道:“不用解释!”然后问尾生:“你杀人了?”
尾生说:“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
刘邦挥挥手,樊哙和周勃将尾生捆了起来。
众人赶紧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说明是一个意外,不是有意的。尾生也说:“是我做错了。”
刘邦道:“你错了?出了命案,明日官府就会搜山,我们下山,也不会有村子敢收留我们,你害了大伙儿你知道吗?”
雍齿分辩道:“他也不想这么干啊,那个男的他要杀我,不是尾生,死的就是我。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你明白吗?”
刘邦说:“可我们是人,不是畜生。这样做和畜生何异!”
卢绾和雍齿抓住刘邦的衣袖,就要求情。尾生斥道:“都不要说话。”然后对刘邦说:“季哥,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是人还是畜生?”
刘邦冷冷地看着他说:“尾生,你当然是人,我们是兄弟。”
尾生微微一笑,说:“大哥,有这句话就够了。杀吧!”
刘邦转身看着别处,命令道:“樊哙!”
樊哙低声说:“能不能换个人?”
刘邦又道:“卢绾。”
卢绾很干脆地说:“不。”
刘邦看了看大伙问:“谁来?”
半晌都无人响应。刘邦说:“尾生兄弟,你跟我来。”说着他拿起剑,带尾生进了林子。
走了一段,尾生停步说:“季哥,就这儿吧。”
刘邦问:“我待你如何?”
尾生笑笑,说:“季哥待我如同亲兄弟一般。我自己来吧。”
刘邦点点头,转身拔剑,将尾生手上的绳索砍断,把剑插在地上。尾生道:“你说过,我是人,不是畜生。”
刘邦点点头说:“是。”
尾生说:“是人,死后就当埋三尺黄土。让我不至于暴尸荒野。”
刘邦道:“你不会。”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尾生。
尾生叫了一声:“来生还跟你一起。”抓起地上的剑,抹了脖子。鲜红的血喷洒出来,溅到刘邦身上。刘邦转过身,俯身,为尾生合上眼睛。
刘邦提着剑,从林子里走出来,身上斑斑点点是尾生的血。此刻稗谷鸡汤已经炖好,众人都手捧着碗,正准备吃。看到刘邦这副样子,众人都呆住了。刘邦把剑一扔,径直走到锅边,自己盛了一碗,缓缓地吃着。众人都放下碗,心情低落,没有人吃。
刘邦严肃地说:“都听我说,我不想尾生死。但他应该死,必须死。若我们为了自己活下去,就四处烧杀,我们就不再是人,而是畜生,是禽兽!是的!你们可以瞒着我不说,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天两天咱们能活下去。十天二十天呢?一百天两百天呢?村民们恨我们,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抵抗我们,视我们为野兽,躲着我们,甚至拿起农具来拼命。朝廷的官差四处搜捕,百姓们仇恨,咱们还有容身之地吗?”说到这里,他伸手重重扭着自己的脸,“看清楚了,这张脸和你们的一样。这是一张人的脸!为了自己活命就滥杀,就连天地都会不容!”火光下,刘邦的表情坚毅,不怒自威,“我不会强迫你们,刘邦的规矩就是这样。愿意跟着我的,拿起碗,吃!不愿意的,拿起碗,走!”他环视众人,众人愣愣地半晌没有动静。
突然,周勃端起碗说:“大哥,别说了,我吃!”说着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樊哙一声不吭,端起碗就开始吃。众兄弟一个个都端着碗吃起来。雍齿缓缓地走到锅边,将一个空碗添满,举起来对着天空说:“给尾生兄弟添一碗。咱碗里的谷子是尾生用命换来的。”他落了泪,“雍齿在此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有我一碗吃的,边上就要摆上尾生兄弟一碗。”雍齿将碗放在身边,端过自己的碗狠狠地吃起来,眼泪哗哗而下。
刘邦转过身去,缓缓走进黑暗之中,用一个孤单的背影对着所有的人。
韩信坐在桥头的一个角落里,面前的地上放着大大小小几只用草绳编的绳马,自己拿着一卷书在读。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韩信充耳不闻。这时,远处季桃和女伴儿正在逛市集,她们发现了韩信。季桃跑到韩信跟前,拿起一只绳马,笑道:“你说的卖马,原来是这个呀?”
韩信点头说:“嘿,绳马也是马啊。”
正说话间,屠户和几个混混儿从桥上下来,围住了韩信的摊子。屠户说:“喂,小子,谁准许你在这里摆摊的?”
韩信看了看屠户,开始收拾摊子,准备走。屠户不依不饶地挡在摊子前:“现在想走?太晚了,留下钱再走!”
韩信不正眼看他,低头道:“我不卖就好了。”
屠户抢过韩信的绳马,不屑地随手扔了道:“卖不卖你说了不算!什么破玩意儿?给老子擦屁股都嫌它个儿小!我说的是你背后的那玩意儿,拿来看看!”屠户这样说着已经动了手,用力争夺着那把剑,最后韩信还是放弃了。屠户拔剑出鞘,仔细看看韩信的剑,又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