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请暂到我家,再商量下一步吧。”刘家人坐在大车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被烧毁的家越来越远。英布晚一日赶到时,只有瞠目结舌地望着这片被烧的废墟。
彭城郊外临时搭起了帐幕,项羽把此处作为行营。英布将义帝头上的金冠双手奉上。项羽很满意问:“办事的人呢?”英布一笑:“那些万恶的匪徒,胆敢劫杀义帝,已被臣全数剿灭!”项羽笑了下,又把脸一沉:“可是,九江王!你依然负有保护不周的责任!”英布一愣,项羽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只怪义帝执意不许你随身保护,才酿成此祸。”英布松口气:“是!霸王英明!”
虞姬此时驰入项羽行营,一听说英布也在帐内,虞姬气冲冲就往里闯。项羽和英布看见虞姬突然出现,不禁都一惊!
虞姬没理会项羽,面对英布质问:“沛公的家怎么被烧了?人也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英布确实对此并不知情:“这个,据我所知,是来了抢劫的土匪……”虞姬十分气愤:“为什么别人不抢,单抢了他们家?以前,彭城还没出现过这种事,怎么现在天下平定了,反而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霸王让你负责都城的治安,你是怎么负责的?沛公的家属出了这种事,房子被烧了,人也都不知去向,让天下人知道,岂不议论和讥笑霸王?”
英布看着项羽,张了张嘴,正想开口。项羽说话了:“虞!九江王正在向我报告此事。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在汉王家属这件事情上,九江王没什么责任!我们刚才还在分析,这究竟是何人所为?我已经交代他,让他迅速派人寻找,务必找到他们的下落,给汉王一个交待。”虞姬见项羽说得真诚,缓和了语气:“我就是感到奇怪,怎么会出现这种土匪抢劫的事呢?”“天下初定,被消灭的秦军残余尚在,流窜作案,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项羽说到此,迟疑了一下,“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心的事呢!孤刚接到报告,义帝在郴江之上,也被一伙贼人劫杀了!”虞姬一听,如雷轰顶,恍然看着英布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是!那伙匪徒在将船上珠宝洗劫之后,就放把火将船烧毁。义帝及其随从已经尸骨无存!”虞姬气得泪流满面,喊道:“你不要说了!……出了这样的事,你、你该当何罪?”英布只有跪下一条腿,忍气吞声地:“是!请霸王责罚!”
项羽安慰着虞姬:“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全怪九江王,是吧?”转脸对英布喝道,“还不快给我滚回去!没用的东西!”英布气得索性当天就真回了九江。
王陵将刘家人接到自己庄上暂住,王陵母亲担心项羽捉拿刘邦作人质,嘱咐王陵速速带刘邦家眷躲入山里的寨子。车马即将启动,王陵大步走向跟过来的王母,“娘!您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王母摆手:“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霸王能拿我怎么样?你赶快带他们走吧。这里有娘应付。汉王一日不回彭城,你们也一日不要出山!外面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要管!就把汉王的家眷照顾好,一个不少地交给汉王,那就是我的好儿子!”王陵给母亲跪下:“母亲保重!孩儿拜别了!”说着磕了三个头,随即上马。
夜色已深,王陵押着车在前引路,换上便装的士兵们举着写有“刘”字的灯笼,拥着大车朝前奔跑。忽然迎面远远来了一队打着火把的骑兵队伍,速度很快,眼看越来越近。王陵叫道:“恐怕是项羽的人!快!用麻袋将车盖起来!”他对车上的吕雉等人说:“多有得罪!请大家委屈一下!”
举火把的马队很快就与举灯笼的大车队相遇,马队为首是钟离昧,英布负气走后,追赶刘邦家眷的任务便落在了钟离昧身上,他注意到这辆停在路边的大车,勒住了马。钟离昧并不认得王陵,问道:“你们是哪里的?”王陵拱手:“回军爷的话,我们是刘家庄的。”“这么晚了,上哪儿去?车上装的什么?”王陵镇静答道:“奉庄主之命,送粮草去霸王的军营。”他对掌灯的喊,“把灯笼挑高些!让军爷们检查!”钟离昧瞥了一眼车上起伏的麻包:“怎么白天不送?”王陵叹了口气:“路远啊,军爷!等送到彭城,天就亮了。有期限的,没办法。”钟离昧相信了他的话,转而问:“看见有一队军人过去了吗?”“有,有,穿着跟你们一样的衣裳,朝那边去了。刚过不一会儿。”王陵使了个声东击西。
钟离昧对属下喊,“追上他们!”他率领的马队从大车旁如风般驰过。瞬间消失在远处。
王陵庄上,王陵母亲已经打发走了所有庄丁,只身一人扶杖冷眼看着向她走来的钟离昧等人。钟离昧手下兵士已在庄子内外搜了一遍,不见刘邦家眷。钟离昧很客气:“老太太!王陵到底去哪里了?汉王刘邦的家小去哪里了?”王母问:“你为何要打听我儿和汉王的家眷?”“没别的。只因霸王听说汉王家眷遭贼人抢劫,心中牵挂。特地命在下前来打探。”钟离昧回答。“你告诉他,刘家老小在我儿王陵的保护下,安全得很。请他放宽心,不用惦着。”王陵母语气和缓却态度强硬。钟离昧又赔笑:“老太太!您还是把王将军及刘家家人的去向跟在下言明。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