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接过,将兵符和节旄转交给立于身后的萧何。秦王子婴退后半步,单腿跪下来,摘下系于颈上的传国玉玺,用颤抖的双手高举过头,郑重献给刘邦。
轵道旁挤满了争看沛公风采的秦地百姓,自发地迸出一阵欢呼:“沛公!沛公!”刘邦此时豪情满怀,当年他见始皇帝出巡的盛大场面,心生感慨,曾言:大丈夫当如是也!不想有一天果然如愿。刘邦交代众将,进了咸阳,不准掳掠烧杀,不准抢劫,不准欺侮妇孺,要当真正的仁者之师!
刘邦的马车开始移动,众位将领紧跟车后,朝咸阳进发!
咸阳,位于渭水之北,九嵕山之南。水北为阳。山南亦为阳。双双皆阳,故名咸阳。在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前,咸阳规模并不算大。从他以后,每当他征服一个国家,就按那个国家最具代表性的宫殿样式,在渭水边建起一座一模一样的宫室,再把从这个国家掳掠来的奇珍异宝和美人都放进去。于是,咸阳就真正集中了天下的壮观与财富。为让咸阳成为真正的天下富庶之区,他还把六国的富豪之家一共十二万户全部迁入咸阳。这些人到了新地方,就开始修造馆阁与花园,争奇斗富。秦人又以聚敛来的天下财富,在咸阳大起宫室。秦始皇统一六国的第二年就造了甘泉前殿和信宫,接着又在渭南的上林苑修建了规模宏大的朝宫,而阿房宫的宏大工程直到彼时尚未完成!
刘邦进咸阳便直接入了秦宫,他以征服者的姿态穿行于亭台楼阁之间,此刻,他的心情就像个初次进城的农家孩子,想跑,想跳,更想飞!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看不完的绝色佳人,软玉浓香如在梦中,这一场绮罗大梦真是但愿长醉不愿醒。进入秦宫的刘邦,很快从将士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傍晚,仍然驻军灞上的张良获知了重要消息:项羽在新安以南,将二十万秦军降卒一夜之间全部坑杀!他们一月之内即可到达函谷关下!这消息,必须马上告知沛公!而且,他要亲自去!
张良骑上快马,迅速赶往咸阳。红日西沉的时候,士兵们正准备关闭城门,张良骑马冲了进来。守门的将领正是樊哙,他听说这个消息,也吃惊不小,立即和张良一同往秦宫里寻找刘邦。
天全黑了,渭河两岸的大小宫殿开始上灯。一时间,璀璨夺目的灯火如点点明星在河两岸一片片亮起,形成一道灯的河,与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更在水中映出了层层倒影。隐隐的笙歌随夜风传来,似有似无,愈显得虚无缥渺,神秘莫测。
樊哙看得呆了,真是人间仙境啊!
张良站在复道上,边大口喘息边望着河两岸那层层叠叠的宫殿,他实在是跑不动了,樊哙便让张良就在此等候,自己跑过复道,往章台殿方向寻找刘邦。
樊哙正在空荡荡的宫殿中边走边找着。忽然,一个黑影匆匆迎面跑来,朝宫门跑去。“站住!”樊哙一声大喝。那人一惊,猛地站住了,慢慢回过头,发现樊哙,慌乱地说:“将……将军?”
樊哙走近一看,是自己当年接收的士兵王二狗:“二狗子。你慌里慌张,上哪儿去?”二狗笑笑:“不、不去哪儿!那个……我换岗了。”“沛公呢?”二狗往里一指:“在、在后殿。”樊哙问:“他在后殿干啥?”“喝、喝酒呀!喝了好几个时辰了!有美酒,有音乐,还有美人儿一左一右陪着!美着呢!您也快去吧!我走了啊!”樊哙起了疑心:“站住!你怀里揣着啥玩意儿?鼓鼓囊囊的?”“没、没啥!”
樊哙伸手上去就掏,二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闪开了,但就这样一抓一闪,他怀中的东西“当啷”掉了出来,落在石块铺就的地上,骨碌碌滚开。樊哙捡起地上烛台:“哈!金的呀!二狗!看不出来,你他妈是个三只手的贼!”
二狗扑通给他跪下:“将军!我真不是贼!我一辈子没偷过人家的东西,在家的时候,连邻居的瓜菜我都不偷,我不是成心偷回去,我就想拿出去好好瞧瞧。”
樊哙怒道:“甭废话!人赃并获,你等着处理吧!”随即把他交给哨兵,自己直奔后面的宜春殿而去。
刘邦果然在宜春殿!雍齿和曹无伤在宫门前站着岗,可是。他们哪儿拦得下樊哙?樊哙将他俩推了个跟头,直接闯进了后宫,见宫殿内有灯光,推门想进,门从里面被闩上了。他一愣,拍打着门,大叫:“大哥!开门!是我!樊哙!”
已经跟两位美女躺进了被窝的刘邦听到喊声,光身子坐起来:“糟糕!他怎么来了?”美女道:“谁呀?胆敢如此鲁莽?”“是我妹夫。快!拿件衣裳给我。”另一位美女递过件丝绸睡袍:“不用起来吧!以前皇帝睡了,丞相来都不见的。”
刘邦犹豫了,披上睡袍坐在床上,大声朝外喊:“樊哙!我睡了!你先回去!有话明天再说!”外面没动静了,美女风情万种地帮刘邦把睡袍又脱下,扶他重新躺进被中。樊哙愣在了门外,气得目瞪口呆。曹无伤匆匆赶来,扯扯他的衣袖,小声说:“碰钉子了吧?识相点儿!快走吧!”
樊哙急了,大声喊道:“大哥!你再不开门,我可就闯进来了!”说着,一脚踢开门,直接闯了进去。曹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