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函谷关下,也决不抢先进关,跟他争这个关中王,而会在关前等着他,一起携手入关。”“还有这个约定?”张良愣了。刘邦苦着脸:“是啊!范亚父还在场呢。你说,这怎么好?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既然承诺,就要遵守。不然,项老弟不得恨死我?天下人也要把我骂死了!唉!所以说,我呀,没什么帝王之命,也就是个糊糊涂涂的糟老头子罢了!”“您再说说,当初是怎么承诺的?”“我承诺,决不先入函谷关。”“是函谷关吗?”张良问。“对呀。当时可不就一心想着要打进函谷关。”张良难得地放声一笑:“哈哈!沛公真聪明!”刘邦被他笑傻了:“我?我聪明?”张良收住笑,仍微笑着:“是啊!我问您,您现在兵发何处?”“武关啊。”“不是函谷关吧?”“不是!”张良微笑着:“既不是函谷关,您就算进了关,哪里又违约了呢?”
刘邦愣了,怔怔地看着张良,忽然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我没违约呀!对对!没违约没违约!哈!这么说来,我可以放心大胆地挺进关中了!哈哈哈哈!”
在百姓们的夹道欢呼中,刘邦骑着马,在张良及一群将领的簇拥下,率军进入宛城。
而此时的北方,项羽与章邯两军仍在对峙。
项羽查看着军中粮草,他面色凝重起来。彭城太远,天气多雨,路途难行,运粮的车队经常受到秦军袭击,供给不上。目前,军中粮草按照两顿稀粥,一顿干饭的标准只能坚持半月,如果让战士饱腹,则只能坚持十天。而且,周边地方的粮食又已被章邯军队抢光了。
正在烦恼,吕马童来报,范增请他立即回大帐,赵国的陈余又来了,说是带来了大王的旨意。项羽大步闯入帐中。果然,范增在,陈余也在。陈余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见过的李左车,还有一位他没见过,那是乔装打扮的司马欣。
陈余见到项羽,笑容满面:“上将军!久违了!”项羽板着脸,没理他。陈余并不生气,笑笑:“在下此次前来,还是为您与章邯谈判罢兵之事。”“我不是说了吗?此事没有谈的余地!你走吧!”“如果,这不是鄙人的建议,而是贵国怀王的意旨呢?上将军也不加考虑吗?”项羽横他一眼,坐下:“哼!一派胡言!”“真的!为此事,在下专程去彭城见了楚王。怀王听了我的分析,亲笔给您写了一封信,我已经交给了范老先生。”项羽看范增一眼。范增走到他身边,低低道:“是大王亲笔。”“他什么意思?”
范增小声道:“让我们可以考虑跟章邯谈判,并指定由你全权代表。说,如果章邯真的肯停战合作,可以考虑封其为王。”项羽没等听完,问:“信呢?”范增把怀王的信简交给他。项羽接过,看也不看,用力将连结两片简牍的皮绳扯断,扔在地上,厉声道:“这哪是王的意旨?分明是你伪造!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项羽居然这么不把王命放在眼里,陈余万万没料到。韩信与吕马童冲进来,要去抓他。他吓得躲在李左车身后,瑟瑟发抖。
李左车挺身而出:“慢!项将军!一向听说,您是位气概不凡的大英雄!没想到,您竟是个有勇无谋、心胸狭窄、不识大体的莽夫!”项羽哼了一声:“在我的大营里,你敢这样说话?是不是找死?”李左车慨然道:“您说我们伪造书信,何不先送往彭城,请大王查验?如果信不是伪造,请问,您刚才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我奉大王之命,统领三军,才是个侯爵。章邯杀人如麻,罪大恶极,却将其封王?大王怎会作出这样的乱命?分明是假!”项羽怒道。李左车毫不让步:“依在下看来,这正是贵国大王的过人之智!章邯目前为赵高猜忌,进退维谷,但手中依然握有二十万重兵,不以高官厚禄诱之,何以使其决心归顺?”项羽冷笑:“难道除了招降他,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吗?我不信就灭不了他!”“将军固然神勇,假以时日,或许也能将其消灭,但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之策。’常言道,歼敌一千,自伤八百。上将军何不以士卒为念?”李左车竟然没有一点畏惧神色,继续侃侃而谈。
一旁站着的韩信不觉暗暗点头,目光里满是佩服。
司马欣此时插话:“其实,章大将军也并不是打不过您,他也是为士卒们着想,才决意放下武器。”项羽此时才注意到他:“你是什么人?”司马欣笑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上将军应当审时度势,替自己想想。目前两军僵持,粮草都成了大问题。再打下去,会是个什么结局?”项羽被触了痛处,沉默不语。范增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羽儿!王命如此,情势如此,不可再固执了!”项羽执拗着:“难道,我叔叔就白死了吗?难道,这血海深仇就不报了吗?”李左车道:“上将军!以一人之死换来万人之生,这怎么能算白死?”“据我所知,令叔从来就是一位甘以一人之死换来众人之生的人。”司马欣又接上话来,“记得当年,咸阳市上有疯兵逞凶,持刀连砍数人,好像就是他挺身而出,赤手勇斗疯兵,夺刀将其杀死,自己也因此犯下了重罪。少将军还记得吗?”项羽十分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的。记得当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