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度与胸襟!”韩信反驳着,越说越来劲。
帐门忽然打开,项羽走了进来。韩信立即闭上了嘴。虞姬跟着走进来,看看僵立的韩信与一脸尴尬的钟离昧。项羽瞟了一眼韩信:“尔是何人?”钟离昧忙道:“将军忘记了?他叫韩信。淮阴人。”项羽似乎想起来了:“噢!乞食漂母,受辱胯下的那位吗?现司何职?”韩信答:“伙夫。”项羽对韩信:“我问你,你的伙夫当得称职不称职?连饭都没做够,军心不稳,险些生变,还夸夸其谈,妄议天下大势吗?”韩信抬起头,倔强地:“天下事,天下人议得,韩信怎就议不得?”“在军中,私下非议大将,妄评主帅,散布流言,煽惑军心,尔该当何罪?”项羽怒吼道。钟离昧见项羽发怒,连忙跪倒:“将军!韩信妄评妄议,固然不对,念他刚刚入伍,不懂规矩,也怪我平日管教不严,纵容部下。若要治罪,请自钟离昧始!将军开恩!”
项羽望着跪在面前的两个部下。虞姬轻轻走近他,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项羽转过头,看见了她恳求的眼神,缓了一口气:“好吧!看在钟离昧将军求情的份上,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敢如此,定不轻饶!”说着,拂袖带虞姬而去。
秦军对巨鹿围而不打,故意放过城中求援的信使。三十万大军以逸待劳,张开口袋,等着各路诸侯的军队自投罗网。
秦军大将苏角执着火把,正带领章邯等人步行巡视着甬道。所谓甬道,就是在主要通道的两侧各加修了一道高高的泥墙。这样,路两边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向,里面的人也不会受到外面冷箭的威胁。
章邯走过去,用拳头敲了敲墙。墙体发出咚咚的声响。显然,里面并不算结实。苏角道:“都一样,板心泥墙,加一个瓦顶。这样,下雨冲不坏,修起来也快。”董翳问:“你哪儿找来那么些木板?”“拆老百姓的房呗!什么楼板、床板、柜板,……全用上了。实在不够,就把场上堆的秫秸秆,坑里割的苇子,用绳子扎在一起,代替板材,外头再抹上厚厚的泥,也管用。”苏角道。“会不会太不结实?”董翳有点儿担心。章邯笑道:“要那么结实干什么?能起到遮蔽耳目,阻挡弓箭的目的就可以了。”他回头问苏角,“这样一来,调兵和运粮是不是安全多了?”苏角满脸钦佩之色,“太安全了!关键还是保密!外头人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调兵遣将的。大将军这办法真是想绝了!”章邯笑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军最大的弱点是离关中太远,没有后援。可以说,缺一个兵就少一个。所以,一定要保证兵员的安全。围困巨鹿,诱敌前来,又需要时间。这样,后勤补给的安全更显重要。挖地道吗?太费时费力,我就想起了修甬道。其实,始作俑者并不是我,而是咱们的始皇帝。”众将都感到新奇:“噢?”章邯点点头:“是。当年,始皇帝自咸阳巡幸骊山,就在道路两旁修筑了这种甬道,以免外人发现皇帝的行迹。我不过是把它用到作战上来了。”众将钦佩的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司马欣道:“大将军真是勤劳国事,呕心沥血呀!”章邯淡淡一笑:“可晨曦公主还被人家软禁在家里呢!你们知道吗?”众将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茬儿。章邯叹口气,喃喃地:“打完了这一仗,我也可以放心回咸阳了!走吧!”章邯骑在马上,继续他的巡视。几员将领骑马跟着他。章邯挥鞭一指:“这是哪家的援兵?”苏角道:“是赵国将军陈余的两万人。”“陈余?他跟张耳不是号称生死之交吗?他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巨鹿城?”章邯问司马欣答道:“明知巨鹿早晚不保,还进城何为?他才不傻呢!”董翳也插嘴进来:“什么生死之交,到这个节骨眼上,都考验出来了。”
此时城里有匹马冲了出来。“又是张耳派出去求救兵的。放吗?大将军?”苏角问章邯笑:“当然。有多少,放多少。”那匹快马冲到了陈余营前,骑手在马上喊着:“我是张丞相所遣!带有致陈将军的信!”营垒上的人忙起来,吊桥慢慢放下,骑手冲过吊桥,冲入打开的营门。吊桥又吱嘎响着收了起来。陈余就着灯光,看着张耳的信。看完,他冷笑一声,将写在简上的信函掷在几上。陈余的谋士李左车忍不住问:“丞相说些什么?”“他还能说什么?怪我不救他呗!你看吧。”陈余将信甩给李左车。信中写道:“君与吾二人相交于患难,又共复赵国,交情之深,天下知名。今吾危在旦夕,而君手握重兵,近在咫尺却频召而不至,岂非有意置吾于死地而不救之?吾死不足惜,君还有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陈余踱着步:“哼!我跟他有交情,这不假。我一直把他当老大哥来尊敬。知道他被困在巨鹿城里,我赶紧来救他,可是,我们面对的是三十万秦军哪!光巨鹿周围就布了十多万!而我手里才区区两万人!如果我也贸然进城,岂不等于往饿虎口中填肉?这点儿兵可能还不够章邯塞牙缝的!要不然,燕、齐、魏、代,这么多诸侯的援兵都到了,怎么都是在周围筑起壁垒,袖手旁观?当然,我跟他们不一样,可我身为大将,总不能不顾后果,总得从大局考虑,作长远打算吧?你说是不是,李左车?”李左车想了想,道:“我觉得,章邯对巨鹿围而不打,又不阻拦城里四处搬救兵,是织了一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