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范增翻翻白眼:“我问你,陈王而今何在?”“兵败被杀。”项羽答。范增一拍手:“着啊!这正是陈王失败的根本原因哪!他打着张楚的旗号,却不立楚王后裔而自立,其势必不久长!他的失败,从他称王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你说的那些魏王、齐王之流,立的哪个又不是六国的旧王孙?你叔叔更不一样!他是项燕将军的后代!而项燕,是楚国的大忠臣啊!现在,怀王的嫡孙芈心既然还在,他怎么能撇开王孙,自己称王呢?”项羽反驳:“怀王无道,轻信秦人,所以亡国。我叔叔起兵抗秦,人多势大,怎么就称不得王?难道我们栽了树,让别人来摘果子吗?”钟离昧和英布也附和着:“是啊!我也想不通!”“项梁将军名满天下,还称不起王吗?”项梁突然火了:“范增先生说得很清楚,谁称王,我项梁也不该称王!你们要拥立我,就是置我于不忠不孝之地!再不要说这种荒唐无知的话!”众人都不响了。只有项羽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叔父别听这老头儿的……”项梁急得站了起来:“放肆!范增先生乃当世高人!他不辞辛苦,替我们访到楚王后裔,为什么?为了我们复兴楚国、推翻暴秦的大业!也为了成全我们项家的世代英名!我已经决定了,请范增先生做我的军师!从今以后,你们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范先生!谁敢不尊重他,不听他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都听见没有?”又转身对范增,“范老先生!项梁决定采纳您的建议,派项伯为使节,跟您一起去迎请楚王孙!我今天就把这里腾出来,改为楚王行宫。需要安排什么仪式,如何迎请楚王才最显尊重,一切听您的吩咐。项梁和属下照办就是。”范增慨然道:“太好了!范增今日得遇明主,三生有幸!”说着转向满脸不服气的项羽,“少将军,老夫知道你心有不服。但有一点,你一定要清楚,这完全是为了你叔父的大业!老朽听说将军勇猛无敌,可是,想夺天下,不能光靠力量,还要靠智谋!”项羽勉强拱手:“项羽谨受教。”
刘邦在项庄的陪同下,在彭城转悠,这是他的旧游之地了,但如今自己身份已变,心中别有一番感触。彭城如今到处都是楚兵,也有从各地赶来投军的人。忽然间,刘邦停下脚步,眼中出现惊讶的神色!他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雍齿和曹无伤!
原来,这两人离开沛县后,就去投了陈王,当了一名下级军官。陈王身死,他们就带了麾下的人马来到彭城,琢磨着如何投入项家军麾下,但不得其门而入,所以也在满街乱晃。
刘邦打探清楚二人的落脚处,立即带上夏侯婴和樊哙、周勃来至他们的驻地。
看到刘邦领着樊哙和周勃一起走了进来。雍齿本能的反应是把剑抓到手里。曹无伤本能的反应是以雍齿为挡箭牌,躲在了他身后。刘邦笑笑,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连剑都没带,有那么可怕吗?只是听说你们在这儿,老乡嘛,赶紧过来看看。瞧你们紧张的!来来!坐下坐下!樊哙!周勃!你们都坐呀!”
雍齿道:“刘邦!我知道你如今不比以往了,手下有人有马,还有项羽当靠山,想收拾我们,易如反掌。可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服你!你以前当混混、当亭长的时候,我不服。现在你人五人六当了沛公,我还是不服!少玩花样儿!想怎么着,来痛快的!我雍齿接着!”
刘邦笑笑:“雍齿!你服不服我刘某人,这不重要。眼下,你这手下的几百个弟兄是要紧的。人家既跟了你,你得对人家负责任!告诉你,我这次来,是项梁将军请来的,要与我同谋大事。咱们过去的恩恩怨怨,在抗秦的大事面前,算个屁呀!还别说咱们是乡亲,是亲戚。你们想什么时候找我,我刘邦随时欢迎!你们要还看不上我,想去哪儿,缺个路费啥的,我奉送,绝不阻拦。你们好好想想吧。”
刘邦朝他笑笑,真的带着他的人走了。雍齿和曹无伤一下子都不知所措了,雍齿想想,追了出去。樊哙边走边低低地问刘邦:“真的就便宜他们了?这两个坏蛋,可没少给咱们下绊子,害得您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那个曹无伤还对嫂子不轨呢。”刘邦喝道:“闭嘴!没脑子!”周勃称赞:“大哥做得对!做大事的人,应该这样!”夏侯婴叹口气:“是啊!大敌当前,人多总比人少好。”“沛公!沛公慢走!”雍齿在后面边喊边追来。
刘邦停下步子,回过头。雍齿喘吁吁跑上来:“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刘邦笑道:“还要我怎么着?指天发誓?”雍齿道:“不不!我是说,你……你既这么说,那好吧,我就把我手下这百十个弟兄交给你了!我也知道,他们跟着你才有前途。希望一定要善待这些兄弟!”刘邦道:“这个没问题!别光说他们,你呢?”雍齿尴尬:“我知道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肯定也看我不顺眼。随你怎么处置。实在不行,像你说的,给我几个路费,我回老家。”刘邦笑笑:“回老家,就不怕我整你了?沛县现在可是萧何在管着!”雍齿叹口气。刘邦拍拍雍齿的肩:“算了!雍齿老弟!你就留下,咱们一起干吧!你的人,还由你带着。我亏待不了他们,也亏待不了你。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一乡人。相信我刘邦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这些话,他们都听到了,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