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看见了就骂:你这是在绕毛球呢!他踢了我一脚,把我撵出来了。
“回到北京,我又上崇文门外金聚织布厂去当学徒。到了第二个年底,我学会织简单的白布了。照规矩,这工厂从旧历腊月二十六到新年正月初五,是放十天假的。我们学徒们还说放了假要到天桥去逛逛呢,没想到就在二十五这天夜里,工厂着火了!从机器房跑过来,我猛然想起要进屋去抢铺盖,那门已经拉不开了!
“年初六,原在一个厂的一位师傅来找我说,‘小秉贵儿,你跟我去到榄杆市乾祥瑞织布厂当学徒吧。’这个厂的资本家姓牛,很毒辣,每天一到下半夜,就从柜房里出来,挺着大肚子,喊‘嘟——咋’,说是轰乌鸦呢,把我们都叫醒了。这时间比摇上班的铃还早一个钟头!
“我在那里呆了两年多,织一匹布挣两毛钱。这工厂是在二、八月才需要人,到了冬、夏天就‘散’人,因为那时节生意萧条,布卖不出去。要不说‘资本家吃徒弟’呢!我想我已经长大了点,不如找个‘买卖地’,免得老失业。十七岁上,我就去找在延寿寺裕兴烟卷公司当伙计的哥哥介绍我到米市大街的德昌厚食品店当了伙计,从一九三六年,直到一九五五年,十九年没动……“以后我就到了百货大楼,这些事您全知道了。以前的这些事,折磨得我永远也忘不了旧社会的苦,真是:新旧社会两重天,一个苦来一个甜呵!”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我抬头望着他的从容而沉静的笑脸,我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敬佩!
本来在我耳中听着他的话,笔下记着他的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有向我涌来的一阵阵的海潮音。这海潮音里有毛主席的谆谆教诲,也有张师傅自己讲过的话,还有那些青年人的来信里的向他致敬、向他学习的话。二十多年来,他腰板挺直地以新社会主人翁、人民的售货员的身份,站了革命的柜台,接待了近二百万个顾客。他以充满着热烈亲切的阶级感情的言语和行动,使得顾客们一进商店就感到热乎乎的,回到工作岗位以后心里还是热乎乎的,干社会主义越干越起劲。他以三尺的革命柜台,做了宣传毛泽东思想的讲坛,使得没有尝到旧社会的苦的许多青年人,都心悦诚服地要拜他为师,要做他的革命接班人!
早在一九五七年,毛主席就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这篇着作里,教导我们说:“在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间,最近一个时期,思想政治工作减弱了,出现了一些偏向。在一些人的眼中,好像什么政治,什么祖国的前途,人类的理想,都没有关心的必要……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给我们开辟了一条到达理想境界的道路,而理想境界的实现还要靠我们的辛勤劳动。有些年轻人以为到了社会主义社会就应当什么都好了,就可以不费气力享受现成的幸福生活了,这是一种不现实的想法。”
张师傅是在旧社会里,整天低声下气,提心吊胆,踩着“地雷”给资本家站柜台的人,他深深地知道对那些以为不费气力就可以享福的年轻人,有做思想工作的必要!一位年岁较大的解放军顾客还对他说过:“咱们岁数都大了,要注意带好青年,搞好传帮带。”张秉贵师傅就是以自己的言行来搞好传帮带的。让我们看一看这些青年人的热情洋溢的来信吧:
极少见。多么希望像您这样的售货员,星罗棋布于天下。
希望您的精神能使千百万售货员都发生变化,使人民群众工作安心,学习安心,都能把宝贵的时间充分利用。一个北京的高中毕业生是新鲜的。粉碎“四人帮”以后,党中央带领亿万人民,沿着毛主席开辟的革命航向,奋勇前进,在短短的几月中,就开了一系列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会,各条战线上一派热气腾腾!在这种形势下,我应怎么办?这个问题经常在我头脑中回旋,但许多时候,就往往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对一件工作,缺乏一种信心……您站柜台几十年,为革命兢兢业业工作,我刚工作才几年,就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厌烦。您终日不辞辛苦,怀着深厚的感情为人民服务,而我却把党的工作看作有贵有贱。看了您的事迹,我感到很惭愧,感到对不起党和人民,辜负了老一辈对我们的希望……我还很年轻,各方面都需要像张师傅您这样的老一代人的指教……一个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染织厂工人要性认识不足,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树立不牢,因此在工作上常犯冷热病:心情愉快,服务工作就做得好一些,心情不愉快时,对顾客就冷言冷语,想改行的念头也时常发生。粉碎“四人帮”后,各行各业都出现了新局面,商业方面也不断改进了服务作风……这大好形势常常激动着我,特别是在收音机里听到了您的讲话以后,心情一直不能平静,我想了很多很多……如果在旧社会,像我这么一个没有父亲的贫农孩子,早就冻死饿死了,哪里会有今天呢?想来想去,我很惭愧,和张师傅您比,我是太差了。我决心向您学习,学习您的好思想、好作风,以毕生的精力贡献给革命的事业……希望您不仅带好身边的徒弟,而且也收下我这个远方的徒弟。我们虽远隔千山万水,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已经把我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了!
一个绥化县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