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以上是不是把九个问题都回答了,我不敢说;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学生,我所能够回答的就是这些了。
以下再回答第十个问题:怎样练基本功。
两年以前,我在这里给函授学校的同志们也讲过这个问题,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我也看到不但是我,就是别的同志来讲,差不多都是那几句,只不过是我讲得浅薄,别人讲得深刻而已。
讲到练基本功,总是说要多看,多读,多写。多看别人的文章,多读别人的文章,多写自己要写的文章。这些,前些年我都讲过;但是,我觉得今年比前两年,我有点进步了。
我想到这个题目,不是小学生给我出的。也不是中学生给我出的,而是函授学校的同学们给我出的。同志们不是小学生,不是中学生,都是做革命工作的,都是做群众工作的,都是宣传员。所以光是对大家说多看呀,多写呀,就很不够,多看,多读,多写,不过是个手段,重要的是看什么,读什么,写什么。无论什么书抄起来就读,无论什么材料拿起来就写,我觉得不一定都好。看什么,读什么,这里有个选择的问题。
有个文艺批评的标准问题。毛主席讲过: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我们有些文学遗产,精华少,糟粕多,一些词藻艳丽的东西,往往是思想感情很不健康的东西。我有个朋友说:“中国的词非得有病态的人念才觉得有味。不病的人,念着念着,你就会工愁善病了。”这话是有道理的。除非有挑选的眼光,有一种标准,才能化腐朽为神奇。所以说看什么,读什么,写什么,都要很好考虑,我认为无论是看,读,写,都要厚今薄古。
在讲怎样练基本功的时候,我就想起毛主席的教导来了。
毛主席《反对党八股》这篇文章,我自己常常学,每学一次,就有一次新的体会,得到新的启发,如果大家同意,我就把里边的几句话念一念。
毛主席说:“但我们是革命党,是为群众办事的,如果也不学群众的语言,那就办不好。现在我们有许多做宣传工作的同志,也不学语言。他们的宣传,乏味得很;他们的文章,就没有多少人欢喜看;他们的演说,也没有多少人欢喜听。为什么语言要学,并且要用很大的气力去学呢?因为语言这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学好的,非下苦功不可。第一,要向人民群众学习语言。人民的语汇是很丰富的。生动活泼的,表现实际生活的。我们很多人没有学好语言,所以我们在写文章做演说时没有几句生动活泼切实有力的话,只有死板板的几条筋,像瘪三一样,瘦得难看,不像一个健康的人。第二,要从外国语言中吸收我们所需要的成分。我们不是硬搬或滥用外国语言,是要吸收外国语言中的好东西,于我们适用的东西。
因为中国原有语汇不够用,现在我们的语汇中就有很多是从外国吸收来的。例如今天开的干部大会,这‘干部’两个字,就是从外国学来的。我们还要多多吸收外国的新鲜东西,不但要吸收他们的进步道理,而且要吸收他们的新鲜用语。第三,我们还要学习古人语言中有生命的东西。由于我们没有努力学习语言,古人语言中的许多还有生气的东西我们就没有充分地合理地利用。当然我们坚决反对去用已经死了的语汇和典故,这是确定了的,但是好的仍然有用的东西还是应该继承。现在中党八股毒太深的人,对于民间的、外国的、古人的语言中有用的东西,不肯下苦功去学,因此,群众就不欢迎他们枯燥无味的宣传,我们也不需要这样蹩脚的不中用的宣传家。”这一点我觉得我们都要好好地学。我们要学人民的语言。你看现代作家里,凡是生活在人民群众中的,生活在火热斗争中的,他的语言就非常的丰富。
还有外国的、古人的作品中的可以吸收的东西也要学,当然我们不要去学什么“冷冷清清”,什么“小园香径独徘徊”,我们要学那种生动活泼的有生气的东西。这样去学,是够我们学一辈子的。
这种学习,真是“除死方休”。
毛主席还引用了鲁迅先生讲怎样写文章的一段话:
“北斗杂志社”讨论怎样写文章的一封信。他说些什么呢?
他一共列举了八条写文章的规则,我现在抽出几条来说一说。
第一条:“留心各样的事情,多看看,不看到一点就写。”
讲的是“留心各样的事情”,不是一样半样的事情。
讲的是“多看看”,不是只看一眼半眼。我们怎么样?
不是恰恰和他相反,只看到一点就写吗?
鲁迅先生着作等身,他是不是看到一点就写呢?不是的。看到一点就写,一定很肤浅。
比如说,你看一个人只看了一眼,他的眉眼之间有什么特点你都没有看出来,那你当然写不好。
所以要多看看,这是很重要的。
我们怎么样?不是明明脑子里没有什么东西硬要大写特写么?不调查,不研究,提起笔来“硬写”,这就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硬写实在很苦。我们小时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