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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全集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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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派优秀诗人,代表作为《黑天颂》。

    毗湿奴派古诗人,常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诗的末节,以代署名,巴努和拉比(作者的名字)都是太阳的意思。

    当这些巴努·辛迦的诗在《婆罗蒂》登出来的时候,尼希康达·柴特吉博士正在德国。

    他写了一篇印度和欧洲的抒情诗的比较的论文。巴努·辛迦被尊为现代诗人所不可比拟的古诗人之一。这就是尼希康达·柴特吉博士取得博士学位的那一篇论文!

    不管巴努·辛迦是什么人,如果他的作品落到现代的我的手中,我发誓我决不会受骗。

    语言上也许可以合格;因为古诗人所用的不是他们的本地语言,而是一种摹拟的语言,在每个诗人笔下都不相同的。但是在他们的情感方面,都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任何人把巴努·辛迦的戒指拿来化验的话,就可以看出内里的金属成色。它没有我们古笛的迷人歌调,只有近代外国的手摇风琴的响声。

    从表面上看,似乎许多外国风俗已经传进我们的家庭,但是在它的心中燃烧着永不颤摇的民族自豪的火焰。我父亲在他一生的革命浮沉之中,从来没有舍弃过他对于国家的衷心敬爱;这种对国家的衷心敬爱在他的子孙中就形成强烈的爱国感情。但是爱国决不是我所写的那个时代的特征。那时候,我们的受过教育的人,在语言和思想上,和他们的本国都离得很远。但是我的哥哥们总在培养孟加拉文学。一位新的姻亲给我父亲写了一封英文信,父亲立刻就给他退回去。

    “印度教协会”是一个年会,由我们家人帮助成立起来的。

    拿巴勾帕·密特先生被指定为经理人。这也许是把印度作为我们祖国的崇敬实现的第一个企图。我二哥写的为民众传诵的国歌《印度万岁》就是在那时候写的。唱赞美祖国的歌,朗诵爱国诗篇,展览本国的工艺,鼓励民智的才能和技巧,是这年会的特色。

    在寇松爵士的德里接见典礼的日子,我写了一篇散文——在莱顿爵士①的时候,我写的是一首诗。那时期的英印政府怕俄国人,这是真的,但是他们不怕一个十四岁的诗人的笔锋。所以虽然在我的诗里并不缺少和我年龄相称的火热的情感,但是那些高级长官,从总司令到警察局长并没有显出惊慌。《泰晤士报》上也没有登出痛哭流涕的读者来书,预言说因着帝国的地区守护人的漠不关心,帝国就要迅速地崩溃下去。在“印度教协会”的会议上,我在树下背诵了这首诗,听众中还有诗人那宾·辛。我长大以后,他还对我提起这件事。

    我的五哥乔提任德拉负责一个政治协会,老拉吉那拉因·鲍斯是这协会的主席。他们在加尔各答一条偏僻街上的一所破房子里开会。会议进行是包藏在神秘之中的。这神秘就是唯一使人敬畏之处,因为事实上,他们的议论或行为并没有使政府或人民感到可怕的地方。我们家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下午是在什么地方度过的。我们的前门是锁上的,会议室是黑暗的,口令是一句《吠陀》经文,我们谈话是低声的。光是这些就足够使我们激动,我们不需要别的。虽然我还是个孩子,我也是一个会员。我们用这种纯粹狂乱的气①莱顿(1831—1891),一八七六至一八八○年的印度总督。——译者氛把自己包围起来,使得我们永远像驾着热情的翅膀,高举腾空。我们没有害羞、胆怯和恐惧。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要在我们自己热情的热气中取暖。

    勇敢也许有时有它的缺点,但是它永远坚牢地保持着人类对它的尊敬。在所有国家的文学里,我们看到一种不懈的努力使这个尊敬生气勃勃。因此不管在什么形势之下,在一个特殊的地方,特殊一派的人,他们是不能逃过这刺激的震动的不断冲击的。我们必须满足于尽可能顺应这种震动,让我们的想象奔放,聚在一起来高谈阔论,热烈地歌唱。

    如果把一个人的天性中那种根深蒂固、而且被他所珍贵的才能的所有出口都闭上,所有通路都堵上的话,无疑地会造出一个有利于堕落活动的不自然的状况。在英帝国政府的广大计划中只打开通向牧师就业的一条路,这是不够的——如果不给冒险的勇敢留个出路的话,人的灵魂定会切望着解放,而要寻觅秘密的道路,这条道路是曲折的,其结果是不可思议的。我坚决相信,如果在那些日子,政府显示出从疑虑产生的威吓的话,那么这个协会的年轻会员正在表演着的喜剧,可能变成一出严酷的悲剧。这出戏,无论如何已经演过了,连威廉堡的一块砖也没有受过损害,我们现在想到这段往事,也只有微笑。

    我的哥哥乔提任德拉开始忙着为全印度设计服装,把种种不同的图样提到协会里去。外褂是不切实用的,裤子又太洋派;因此他想出一个折衷的方案,就是把外褂改坏了一些又没有把裤子改好:这就是说在裤子的前后,加上一条像外褂的褶子一样的装饰品。那顶可怕的头巾和太阳帽的混合物,连我们最热心的会员也没有胆子把它叫做装饰。没有一个具有普通勇气的人敢于这样做,而我的哥哥昂然不惧地在大白天穿上这全套服装,在一天的下午从家里走到门外等着的马车上去,对于亲戚、朋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