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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全集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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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巴演员的新生(2 / 3)
安心地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献出自己的力量了!”

    提到“孩子的病痛”,欧米加参是有过痛苦的经历的:在他流浪卖艺的年头,他的第一个五岁的孩子得了一场病,“穷人的孩子也是宝贝”,全家把血汗换来的一点积蓄,送到喇嘛庙里去给孩子念经消灾,钱花完了,孩子也死了。他的第二个孩子是在北京生的。有一次这个孩子也得了重病,可是在医院里打了一针就好了。这使得欧米加参加倍地热爱这个新社会,而对于愚昧的、压迫剥削人的西藏农奴制度,更引起加倍的痛恨。

    这几年里,他走过了祖国许多地方,看到了祖国辽阔富丽的土地,看到了各种建设事业的蓬勃发展,特别是各少数民族在政府的民族政策光辉照耀下,先后建立了自己的自治地方,一日千里的发展着本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这一切,都使他更加热爱这个灿烂庄严的祖国。

    欧米加参小的时候,就有一个诚挚的愿望,愿望能去到拉萨。解放后,他又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愿望能来到北京。

    他到了北京以后,感到北京比他的想象还要庄严美丽,用他自己的话:“住得越久,爱得越深。”一九五六年,中央民族歌舞团随同中央代表团,到拉萨祝贺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的成立。在去西藏的途中,欧米加参比任何人都欢喜而兴奋。

    可是到了拉萨,他的情绪低沉下来了!佛权胜地的布达拉宫是雄伟美丽的,但是拉萨城中到处看到瞎眼缺鼻、断臂残腿的沿门乞讨的丐者,他们的悲惨的形状和那些高楼大厦贵族老爷们骄奢淫佚的生活,成了一个极其强烈鲜明的对比!他在沿途所看到的西藏农村的荒凉景象,和内地农村的蓬勃发展相比,一边是光明灿烂,一边是黑暗消沉。回忆起自己解放前的痛苦生活,他对本族同胞涌起了最大的同情,对于解放了他的中国共产党发出最深的热爱。

    一九五九年,西藏的叛乱平息以后,百万农奴开始了新生。欧米加参欢畅的心情,是难以想象的!他给中央民族学院的一批回藏工作的藏族学生,写了一封恳挚的信,他说:

    “我是从藏族的最低层被党解放出来的人,但是我在西藏看到,那里的藏胞所受的痛苦比我还深。藏族人民如果不粉碎农奴制度,是永远不得翻身的。你们去吧,把民主、自由、幸福带给他们,让西藏人民获得和内地各族人民一样的和平幸福的生活……”

    这里应该特地提到:一九五六年七月,欧米加参西藏回来以后,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自从他结束了卖艺乞讨的生涯,加入革命工作的队伍,正如藏族谚语所说的:“挨过黑夜的人,才知道白天的可爱;受过折磨的人,才懂得真正的幸福。”他觉得是被当做人看待了,他从心底涌出热爱党热爱新社会的感情。他把全心全力放在工作上,在中央民族歌舞团深入各民族地区巡回演出的时候,他一路不辞劳苦地什么都干:搭帐篷,扛道具,砍柴,做饭……此外他还积极地学习汉语,学习文化,他和汉族同志们谈的话更多更深了,在党的亲切教导和培养之下,他懂得的事理更多了,要求进步的心情也更迫切了。

    他终于要求入党。

    当党组织热情地问他对于党的认识的时候,他却有点茫然了,他要再深刻地想一想,他那时候还弄不清楚一个党员应当起什么作用。

    一九五五年,到新疆演出的路上,他看了好几个本团带去沿途放映的电影,其中的《董存瑞》影片他足足看了五遍,这个共产党员光辉的形象吸住了他。他想:共产党员就是能为革命事业牺牲自己的一个人。董存瑞是个穷孩子,我也是一个穷孩子,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要做到!关于他入党的这一件使他终生难忘的事,他写着说:“从此我的生命更有意义了,党给了我又一次的、意义更为深刻的新生,这一切我过去哪能想到梦到呢?党和毛主席的恩情,正像广大藏族人民所歌颂的那样:像雅鲁藏布江水一样,永远无有尽头!”

    他谈了半天,始终没有触到他的艺术创作,在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会得三等奖的西藏民间舞蹈——《草原上的热巴》。我忍不住地提到我很喜欢这舞蹈里的一首歌曲:

    这边山坡上的小伙子我们高高兴兴地跳起唱起来祝福全世界人民幸福吉祥谈到“热巴”,他容光焕发了!他对我娓娓地谈起了西藏的舞蹈。他说:他小的时候,先学的是“弦子”。“弦子”是一种乐器,很像二胡,不过弓和弦都是用马尾做的。唱“弦子”的时候,弹奏、歌舞都由一两个艺人包办。从艺技来说,“弦子”比“热巴”还优美。

    “热巴”是广大农牧民所喜爱的民间舞蹈,伴奏的乐器有弦子、手鼓、铃铛等。“热巴”艺人虽受上层社会的轻视,而却为农民所羡慕。农民们叹息着说:

    “你们真像天上的鸟,到处飞翔,多么自由自在!我们是拴在土地上的、是打入地狱的人呵!”欧米加参微笑了,说:“我们的身世到底还强过农奴呢。我们跳起、唱起,沉醉于艺术的气氛之中,也有忘情的时候。就是在当初,我也热爱我的‘职业’。因为它不仅解决了我的衣食问题,给我以相当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