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甜柔的枷束中放出来吧,我爱,不要再斟上亲吻的酒。
香烟的浓雾窒塞了我的心。
开起门来,让晨光进入吧!
我消失在我里面,包缠在你爱抚的折痕之中。
把我从你的诱惑中放出来吧,把男子气概交还我,好让我把得到自由的心贡献给你。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抱紧在胸前。
我想以她的爱娇来填满我的怀抱,用亲吻来偷劫她的甜笑,用我的眼睛来吸饮她的深黑的一瞥。
呵,但是,它在哪里呢?谁能从天空滤出蔚蓝呢?
我想去把握美;它躲开我,只有躯体留在我的手里。
失望而困乏地,我回来了。
躯体哪能触到那只有精神才能触到的花朵呢?
爱,我的心日夜想望和你相见——那像吞灭一切的死亡一样的会见。
像一阵风暴把我卷走,把我的一切都拿去;劈开我的睡眠抢走我的梦,剥夺了我的世界。
在这毁灭里,在精神的全部赤露里,让我们在美中合一吧。
我的空想是可怜的!除了在你里面,哪有这合一的希望呢?我的神?51那么唱完最后一支歌就让我们走吧。
当这夜过完就把这夜忘掉。
我想把谁紧抱在臂里呢?梦是永不会被捉住的。
我渴望的双手把“空虚”紧压在我心上,压碎了我的胸膛。
灯为什么熄了呢?
我用斗篷遮住它怕它被风吹灭,因此灯熄了。
花为什么谢了呢?
我的热恋的爱把它紧压在我的心上,因此花谢了。
泉为什么干了呢?
我盖起一道堤把它拦起给我使用,因此泉干了。
琴弦为什么断了呢?
我强弹一个它力不能胜的音节,因此琴弦断了。
为什么盯着我使我羞愧呢?
我不是来求乞的。
只为要消磨时光,我才来站在你院边的篱外。
为什么盯着我使我羞愧呢?
我没有从你园里采走一朵玫瑰,没有摘下一颗果子。
我谦卑地在任何生客都可站立的路边棚下,找个荫蔽。
我没有采走一朵玫瑰。
是的,我的脚疲乏了,骤雨又落了下来。
风在摇曳的竹林中呼叫。
云阵像败退似地跑过天空。
我的脚疲乏了。
我不知道你怎样看待我,或是你在门口等什么人。
闪电昏眩了你看望的目光。
我怎能知道你会看到站在黑暗中的我呢?
我不知道你怎样看待我。
白日过尽,雨势暂停。
我离开你园畔的树荫和草地上的座位。
日光已暗;关上你的门户吧;我走我的路。
白日过尽了。
市集已过,你在夜晚急急地提着篮子要到哪里去呢?
他们都挑着担子回家去了;月亮从村树隙中下窥。
唤船的回声从深黑的水上传到远处野鸭睡眠的泽沼。
在市集已过的时候,你提着篮子急忙地要到哪里去呢?
睡眠把她的手指按在大地的双眼上。
鸦巢已静,竹叶的微语也已沉默。
劳动的人们从田间归来,把席子展铺在院子里。
在市集已过的时候,你提着篮子急忙地要到哪里去呢?
正午的时候你走了。
烈日当空。
当你走的时候,我已做完了工作,坐在凉台上。
不定的风吹来,含带着许多远野的香气。
鸽子在树荫中不停地叫唤,一只蜜蜂在我屋里飞着,嗡出许多远野的消息。
村庄在午热中入睡了。路上无人。
树叶的声音时起时息。
我凝望天空,把一个我知道的人的名字织在蔚蓝里,当村庄在午热中入睡的时候。
我忘记把头发编起。困倦的风在我颊上和它嬉戏。
河水在荫岸下平静地流着。
懒散的白云动也不动。
我忘了编起我的头发。
正午的时候你走了。
路上尘土灼热,田野在喘息。
鸽子在密叶中呼唤。
我独坐在凉台上,当你走的时候。
56我是妇女中为平庸的日常家务而忙碌的一个。
你为什么把我挑选出来,把我从日常生活的凉荫中带出来?
没有表现出来的爱是神圣的。它像宝石般在隐藏的心的朦胧里放光。在奇异的日光中,它显得可怜地晦暗。
呵,你打碎我心的盖子,把我颤栗的爱情拖到空旷的地方,把那阴暗的藏我心巢的一角永远破坏了。
别的女人和从前一样。
没有一个人窥探到自己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