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我们太穷苦了,决不可迟到。
因此,在我把时间让给每一个急性的、向我索要时间的人时,我的时间就虚度了,最后你的神坛上就没有一点祭品。
一天过去,我赶忙前来,怕你的门已经关闭;但是我发现时间还有余裕。
圣母呵,我要把我悲哀的眼泪穿成珠链,挂在你的颈上。
星星把光叫做成足镯,来装扮你的双足,但是我的珠链要挂在你的胸前。
名利自你而来,也全凭你予取,但这悲哀却完全是我自己的。当我把它当作祭品献给你的时候,你就以你的恩慈来酬谢我。
离愁弥漫世界,在无际的天空中生出无数的情境。
就是这离愁整夜地悄望星辰,在七月阴雨之中,萧萧的树籁变成抒情的诗歌。
就是这笼压弥漫的痛苦,加深而成为爱欲,而成为人间的苦乐;就是它永远通过诗人的心灵,融化、流涌而成为诗歌。
当战士们从他们主公的明堂里刚走出来,他们的武力藏在哪里呢?他们的甲胄和干戈藏在哪里呢?
他们显得无助、可怜,当他们从他们主公的明堂走出的那一天,如雨的箭矢向着他们飞射。
当战士们整队走回他们主公的明堂里的时候,他们的武力藏在哪里呢?
他们放下了刀剑和弓矢;和平在他们的额上放光。当他们整队走回他们主公的明堂的那一天,他们把他们生命的果实留在后面了。
死亡,你的仆人来到我的门前。他渡过不可知的海洋临到我家,来传达你的召令。
夜色沉黑,我心中畏惧——但是我要端起灯来,开起门来,鞠躬欢迎他。因为站在我门前的是你的使者。
我要含泪地合掌礼拜他。我要把我心中的财产,放在他脚前,来礼拜他。
他的使命完成了就要回去,在我的晨光中留下了阴影;在我萧条的家里,只剩下孤独的我,作为最后献礼的祭品。
在无望的希望中,我在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找她;我找不到她。
我的房子很小,一旦丢了东西就永远找不回来。
但是你的房子是无边无际的,我的主,为着找她,我来到了你的面前。
我站在你薄暮金色的天穹下,向你抬起渴望的眼。
我来到了永恒的边涯,在这里万物不灭——无论是希望,是幸福,或是从泪眼中望见的人面。
呵,我把空虚的生命浸到这海洋里吧,跳进这最深的完满里吧。让我在宇宙的完整里,感觉一次那失去的温馨的接触吧。
破庙里的神呵!七弦琴的断弦不再弹唱赞美你的诗歌,晚钟也不再宣告礼拜你的时间。
你周围的空气是寂静的。
流荡的春风来到你荒凉的居所。它带来了香花的消息——就是那素来供养你的香花,现在却无人来呈献了。
你往昔的礼拜者,漂泊流浪,永远在企望那还未得到的恩典。黄昏来到,灯光明灭于尘影之中,他困乏地带着饥饿的心回到这破庙里来。
对你来说,许多佳节都在静默中来到,破庙的神呵。许多礼拜之夜,也在无火无灯中度过了。
精巧的艺术家,造了许多新的神像,当他们的末日来到了,便被抛入遗忘的圣河里。
只有破庙的神遗留在无人礼拜的、不死的冷淡之中。
我不再高谈阔论了——这是我主的意旨。从那时起我轻声细语。我心里的话要用歌曲低唱出来。
人们急急忙忙到国王的市场上去,买卖的人都在那里。但在工作正忙的正午,我就早早地离开。
那就让花朵在我的园中开放,虽然花时未到;让蜜蜂在中午奏起它们慵懒的嗡鸣的乐曲。
我曾把充分的时间用在理欲交战里,但如今是我暇日游侣的雅兴把我的心拉到他那里去;我也不知道,这忽然的召唤会引到什么无用的结局。
当死神来叩你的门时,你将以什么贡献他呢?
呵,我要在我客人面前,摆上我的满斟的生命之杯——我决不让他空手回去。
我一切的秋日和夏夜的丰美的收获,我匆促的生命中的一切获得和收藏,在我临终,死神来叩我的门的时候,我都要摆在他的面前。
呵,你这生命最后的完成,死亡,我的死亡,来对我低语吧!
我天天在守望着你;为你,我忍受着生命中的苦乐。
我的一切存在,一切所有,一切希望和一切的爱,总在深深的秘密中向你奔流。你的眼睛向我最后一盼,我的生命就永远是你的。
花环已为新郎编好。婚礼行过,新娘就要离家,在静夜里和她的主人独对了。
我知道这日子将要来到,当我眼中的人世渐渐消失,生命默默地向我道别,把最后的帘幕拉过我的眼前。
但是星辰将在夜中守望,晨曦仍旧升起,时间像海波的汹涌,激荡着欢乐与哀伤。
当我想到我的时间的终点,时间的隔栏便破裂了。在死的光明中,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