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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大帝(中)汉武执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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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干戈化帛定河西(2 / 4)
们以谢天下!”

    刘据“激灵”地打了一个颤,书就溜到了地上。

    “太傅!”刘据扑到石庆怀中惊道,“太傅!父皇怎么了?那么大的脾气,本宫……害怕……”

    “殿下!有老臣在,有老臣在。”石庆抱着刘据的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的心境,这是他和庄青翟自担任老师以来第一次看到太子如此惧怕皇上,他的心头油然地生出莫名的担忧——太子如此懦弱,怎么能够……这本不是一个臣子应该有的念头,他们不敢再往下想……

    刘彻抬起头,向身边的包桑问道:“你说说,他们……他们与匈奴打交道多年,怎么就不如一个初战即胜的霍去病呢?传朕旨意,张骞坐留迟候期、公孙敖坐行留不与骠骑会,交廷尉诏狱审理。李广虽有功,然损失将士三千,功过相抵,无赏。骠骑将军霍去病益封五千户。”

    但是卫青很快用另一个十分惊人的喜讯冲淡了刘彻因为东线战役失利带来的烦恼:“遵照皇上的旨意在朔方郡筑城的大行李息飞报朝廷,说浑邪王和休屠王在霍去病军的猛击下,遣使前来商谈降汉事宜,因此事关系重大,他不敢妄自做主,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刘彻看着奏章,沉吟良久才问道:“二位爱卿以为浑邪王和休屠王是真降还是诈降呢?”

    李蔡道:“匈奴人向来狡诈多变,往往以诈降作为缓兵之计,依臣之见,与其抚之,毋宁击之。赖皇上圣明、骠骑将军神力,一举扫灭河西残敌,免除后患。”

    “那依爱卿之见如何?”刘彻问卫青。

    “丞相所虑,不无道理。然兵法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我大汉进军河西,非为取敌首虏,而在以全策争于天下,现匈奴浑邪王和休屠王来降,正合圣意。臣以为,宜顺势为之,以圣德抚之。”

    “倘若中途有变呢?”李蔡问道。

    “丞相问得好。此事朕已考虑过,为以防万一,朕命霍去病率军受降。倘彼真降,朕将厚待之。倘彼心怀叵测,尽可灭之。”

    “皇上圣明!然浑邪王乃蛮夷胡人,岂可封赏太重,恐朝野……”李蔡担忧道。

    “哈哈哈!丞相何以如此小气?以万户之与河西相比,孰大?以区区封赏之与大汉江山相比,孰重?想来爱卿不难估量。”刘彻转身面对墙上的匈奴全图,抒发自己的情怀道,“朕就是要告诉伊稚斜,大汉照样可以让河西牛肥马壮,羌笛牧歌。士可以为国尽力,民可以安居乐业。”

    李蔡不由得有些尴尬,心底生出几分惶恐,暗暗埋怨自己这次为什么就没有揣摩透皇上的心思。

    不仅是李蔡,就是卫青也感到震惊。他想到前年夏日,他们曾在未央宫的一番谈话,皇上当时就引了司马相如和庄青翟“遐迩一体”的话来描绘他心中的天下一统。那时候,河西尚在匈奴人手中。他原以为这不过是皇上的一种设想,孰料今日皇上言出即行,相比之下,自己倒显得有些迟钝了。

    可他们还是没能跟上刘彻高速旋转的思维,就在李蔡选择恰当的说辞之时,刘彻的思绪早已转到战后的赏罚上去了。一提到霍去病,他立刻眉飞色舞,喜上眉梢,话也就多了:“朕要在京城为霍去病新建府第,为他择定佳偶,早日完婚。大将军当年初胜匈奴时,已过弱冠之龄!可霍去病呢?年仅十九岁啊!真乃天降大才于我大汉矣!”

    刘彻只顾自己在思想里纵马徜徉,根本没有顾及到李蔡尤其是卫青的感受,及至发现只是自说自话,而两位重臣沉默聆听时,便忽然地知道了其间的不妥。

    “哈哈哈!”刘彻走到卫青面前,“霍去病不是爱卿的外甥么?他能有今天,皆仰赖于爱卿的言传身教啊!”

    李蔡急忙赶在卫青前面说道:“大将军育才有功,然依臣看来,还是皇上慧眼识才。皇上知人之明,胜于尧禹;善任之明,过于文武。”

    丞相把话说到这个分上,几乎堵住了卫青的嘴,本来他还想谏言皇上,万不可赏之太过,助长了他的傲气,可现在如还说这话不是等于指责皇上么?李蔡把调子定得那么高,使他无可奈何:“丞相所言极是,臣每思及此,铭感肺腑,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皇恩。”

    “好!那就这样,命中书令拟诏,褒扬有功,惩治有罪。”刘彻忽然想起了浑邪王太子昆邪尔图,问道,“让昆邪尔图写的劝降书好了么?”

    李蔡忙道:“写好了,臣下去后就命典属国呈送皇上。”

    “力促浑邪王尽快做出抉择。大将军先看看这劝降书,如无不妥,就让朱买臣带去河西。”

    “诺!”

    此刻,刘彻的心并没有宁静下来,霍去病带给他的兴奋送他进了梦乡,又伴着他回到现实。他觉得阳石公主的眼光不错,如果促成了她与霍去病的婚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如果说,前些日子他对平阳公主提亲还有所顾虑的话,那么现在他再也不能拘泥于母后临终的嘱托了,他要为朝廷的大局着想。

    “包桑!移驾椒房殿。”他要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