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宫娥打了个寒战道:“春柳姐,你说娘娘她会不会……”
“胡说!”春柳愠怒地指着宫娥的鼻尖骂道,“乌鸦嘴,再说撕烂你的嘴!”
可春柳清楚,自己说这话时多么的心虚。
太阳在南山眷恋了片刻之后,终于坠落。
膳房的宫人来说,晚膳已经备好。
“知道了!”春柳站了起来,走到帷帐前,声音很轻地呼唤道:“娘娘!该用晚膳了。”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之后,该用晚膳了。”
晚照中,阿娇平静地躺在榻上,睫毛很安谧地排列在眼线周围,没有梦呓恍惚的颤动,一只手软软地垂到榻前。
“不好!”春柳心头闪过一丝不安,及至她用颤抖的手伸向阿娇的鼻翼间时,她知道在经过一场疲惫的远征后,废皇后永远地睡去了……
“娘娘!”春柳一头扑在阿娇身上,放声大哭,“娘娘!您怎么就走了……娘娘……”
身后的黄门、宫娥跪倒一片,哭声从殿内蔓延到殿外,在傍晚的长门宫久久地回旋……
时间是元狩元年五月己未日,未央宫内正为太子举行盛大的册立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