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屡次扩充公田么?何况卫青在前方为皇上打仗呢?”
“不行!至少眼下不行!”刘彻果断地挥了挥手,“朕深知卫青,他如果在京城,也不会放纵皇姐的。”
“看来,皇上是忘记母后的临终嘱托了。”长公主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卫子夫本来打定主意,今天就是长公主再怎样非难,都要强忍住不说话的,可现在看到长公主哭哭啼啼,又搬出太后来压皇上,内心就很不是滋味。放在别人家也就罢了,可这是卫青的儿子啊!长公主这样做,不仅带坏了家风,更是在害卫青啊!
为了维护弟弟声誉和品格,她终于将在喉咙上滚了几次的话说出了口。
“皇上,臣妾可不可以说几句话?”见刘彻没有阻止的意思,卫子夫尽量把自己说话的语气调得温和,“为人之母,爱子之情,天下一理。皇姐爱子之情臣妾感同身受,皇姐向来深明大义,一定不难体会皇上的难处。本来,为襁褓之中的外甥封侯,就已经破了例,现今皇姐又讨要公田,这让臣下们知道了,将怎样看待大将军呢?皇姐若是真的爱夫怜子,就该教他们读书习武,将来成为朝廷栋梁之才。”
“什么?照皇后的意思,倒是皇上封赏错了?难道卫青不是皇后的亲弟弟么?皇上的姐夫么?皇后对此事冷漠也就罢了,还要指责臣妾与皇上,岂非干涉朝政?”长公主不依不饶。
“臣妾不过是想劝解皇姐,不想……好了,臣妾不说了。”卫子夫起身向刘彻施礼道,“皇上明鉴,臣妾只是不想让朝臣议论臣妾姐弟……”
“听听!皇上……这不是指责又是什么?皇后倒是说说,皇上有什么错让朝臣议论?”
“皇姐如此说辞,岂非南辕北辙?臣妾说的是卫青,何时涉及到皇上了?”
“封侯原本是皇上的诏令,莫非朝臣议论到了皇后那里,这不是干政又是什么?”
卫子夫觉得如此纠缠下去,不但辩不出是非,还会徒添烦恼。她又一次选择了退让,起身向皇上辞行道:“臣妾今日进宫,原本是据儿想见父皇。现在皇上父子相聚了,臣妾也该回椒房殿去了……”
“请便!”长公主讥讽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卫子夫,在心里道,别以为本宫怕你。
“你们都给朕出去!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包桑……送她们离开温室殿,朕不要看到她们。”刘彻不耐烦地吼道。
前方催要粮饷的文书一到京城,皇上就批给大农令,要求尽快办理。郑当时不敢不办,不敢慢办。可是钱呢?钱在哪里?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几年大农令做下来,郑当时对此有深刻的体会。
他几乎推掉了一切应酬和与家人团聚的时间,整天泡在大农令署中,协同少府寺一笔笔结算,他抽空还要到渭渠察看漕运的情况。几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署中的曹掾将决算的结果呈给他看,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这么严重么?”大农令满腹疑虑地问道。
“下官与同僚们反复核对过,不会有错。”
“哦,那你先下去吧。”
郑当时再一次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数字上。
这是怎样一组惊人的数字啊!自从与匈奴开战以来,朝廷平均每年出动的兵力都在十万左右,仅用于奖励将士的黄金就达二十余万,而用于抚恤的也不下十万,至于为前线所用的兵甲漕运费用更是无法计算。朝廷的府库,已经难以为战争提供支撑了。
郑当时顿时一通冷汗,他收起竹简,觉得应让丞相了解这个情况。不过,在见到公孙弘之前,他得先和汲黯沟通一下。
他了解汲黯,他没有那种文过饰非的性格。郑当时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将账目藏进衣袖,就直接去了右内史府。
汲黯也正在发愁,皇上要他对家居京城的功臣进行赏赐,可他到少府寺支取钱财时,却只能领到三成。
“前方战事每推进一步,皇上就要赏赐一大堆爵位,如此下去,怎么得了?”汲黯一边为大农令上茶,一边唏嘘感叹,“大人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郑当时接过热茶,润了润嗓子道:“大将军从边关报来文书,催促粮饷,可……府库已是捉襟见肘了。”
他从衣袖中拿出竹简递给汲黯:“这是署中刚刚核计出来的结果,在下也是一筹莫展,才来找大人讨主意的。”
“找我?呵呵!在下正准备去找大人要钱呢!”
汲黯说着,也把需要赏赐的名册拿给郑当时看。两人浏览了一下对方的文书,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是汲黯打破了沉默:“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让皇上了解国家的财力现状。”
“在下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想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丞相府。”
“给公孙弘?那个老滑头尽挑皇上高兴的说。”
“可丞相总是要知道的啊!”
“这不要紧。自朝廷实行中朝和外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