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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大帝(中)汉武执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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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刘彻护法义灭亲(2 / 4)
    公孙弘想了想道:“皇上以为汲大人如何?”

    “这两人是怎么了?”刘彻心想。前不久,他们还当面相互诘难。

    其实,公孙弘已看出了刘彻的意思,遂直截了当道:“皇上一定想起了汲大人前不久在宣室殿当着您的面诘难臣的事了。其实在臣看来,此正是汲大人可敬之处。臣事后细细想来,汲大人的指责虽有些过分,然臣寒酸过度,也有损我朝声誉。”

    “朕看出来了,二位爱卿皆为性度恢廓之人。”

    刘彻尤其看重公孙弘的谦恭和谨慎,尤其是在主父偃一案中,更让他感受到公孙弘的严以律己和清廉奉公,于是对谁接任御史大夫之职便心中有数了。

    刘彻认为,就处置国事的能力而言,汲黯确实在公孙弘之上,但他太刚直,锋芒外露,位列三公之后,协调朝野多有不便。

    相比之下,公孙弘就更成熟些。他不仅学识渊博,政风端庄,处事中庸,而且在许多场合都从容淡定。他的年纪是大了些,可如果朝廷全是年轻少壮,有那么一两个老者在旁,会使他的决策更稳妥,更完善。

    至于丞相那里,他除了点头同意之外,大概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等主父偃的事有个了结,就让公孙弘走马上任,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转眼刘据都一岁多了。他不但越来越像刘彻,而且聪明伶俐。时序进了十月,他就开始牙牙学语,见了卫子夫,就嘟哝个不停,看见刘彻,也是好一个亲热。

    周岁那天,朝臣们纷纷送来贺礼,刘彻在未央宫前殿摆了盛大的筵席,卫子夫抱着皇子与大臣们见面,司马相如、东方朔等人献了颂词。

    刘彻之所以如此张扬,确实是因为这个儿子来得太迟,让他长期空落的情感得到了抚慰,他也想借此告诉觊觎权鼎的诸侯王,大汉江山后继有人。

    这天朝会刚一结束,刘彻便移驾椒房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乳娘站在一旁,卫子夫正抱着刘据亲热。

    卫子夫亲吻着儿子粉盈盈的脸蛋,但刘据却不买账,头摇得像拨浪鼓,躲避着母亲的温情。卫子夫沉浸在母子相聚的欢乐中,这亲吻也让她想起了与刘彻那些浪漫的日子。

    她太投入了,以致没有听到黄门的传唤,直到乳娘提醒后,她才慌忙地迎接皇上的到来。

    刘彻抱起刘据逗道:“叫父皇。”

    “父……父……”父皇这两个字太绕口,刘据说得磕磕绊绊,逗得刘彻大笑。

    “据儿还是跟娘亲啊!”

    刘彻的胡须扎在刘据脸上,他痒得“咯咯”直笑。这情景给冬天的椒房殿,带来融融春意,让卫子夫心里暖烘烘的。

    卫子夫忽然想到今天是向太后请安的日子,忙道:“皇上是要臣妾一同去向母后请安么?”

    “不仅是皇后,还要带上据儿,母后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孙子了。”

    “诺。”

    于是,卫子夫与刘彻同乘轿舆,乳娘抱着刘据与春香同乘一轿舆,在黄门和宫娥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向长信殿去了。

    而此时,修成君金俗正在母亲面前哭哭啼啼。

    她一进长信殿,就扑倒在太后面前,哭着喊道:“母后!救救仲儿!母后……”

    太后懵了,一大早哭天抹泪的,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冬日,金俗心中的寒冷比从塞外来的寒流更让她感觉到冰冷。

    这些日子,她常常就着暖炉一个人呆呆地想着心事。

    想母亲当初抛下她到宫中做了美人的往事;

    想同母异父的兄弟,当今的皇上从安陵接回她的情景;

    想进宫后与姐妹相处中遭遇的冷遇;

    想她的女儿娥儿心力交瘁的婚姻……

    为什么同样是人,命运竟如此迥异呢?

    娥儿怀着一颗破碎的心从淮南国回来了,几个月来,她都不敢直面娥儿以泪洗面的模样,不敢聆听她饱含心酸的叹息。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娥儿自从回来后,从不见人,甚至太后这里也不来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得了?她咽不下这口气,他们也太不把太后和皇上放在眼里了。

    她想去找皇上讨个说法,可皇上整日为“推恩”之事奔忙,为与匈奴的关系废寝忘食,她无法为这些事去烦他。

    她决计来找太后,在这个宫中,只有太后能够为她做主。她从席上站起来,朝外间喊道:“翠儿!”

    “奴婢在!公主有何吩咐?”丫鬟翠儿应声道。

    “备车!本宫要去长信殿。”

    “诺!”

    翠儿正要转身离去,金俗又叫住了她问道:“子仲呢?”

    “这……”

    “快说!他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奴婢不敢说。”

    “快说,否则……”

    翠儿顿时慌了神:“少爷几天都不露面了,奴婢实在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这个孽障!你去准备吧!”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