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四岁啦。这是因你不理解她的爱而产生的恨,再说,说不定她自己也不了解她自己;这恨虽然有许多孩子气,但却是严肃的、痛苦的。最主要的是她嫉妒你对我好。你
是那么爱我,大概你在家里净惦记着我一个人,说的是我,想的是我,因此很少去注意她。她发现了这一点,这刺痛了她的心。说不定她想同你谈谈,觉得有必要在你面前敞开自
己的心扉,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害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她在等机会,可你非但不让这个机会快点到来,反而疏远她,离开她,跑来找我,甚至她生病的时候还整天价往外跑,
撇下她一个人。她哭的就是这个:她缺少的就是你,最使她伤心的是,你竟没有发现这点。她明天准会因为这事而生病。你怎么能撇下她到我这里来呢?快回去,快回到她身边去
……”
“我本来倒没有想撇下她,可是……”
“对,是我请你来的。可现在,快回去吧。”
“这就走,不过,不用说,这话我一句也不信。”
“就因为这一切跟别人不同。你想想她的遭遇,把一切好好想想之后你就信了。她生长的环境跟咱俩不同……”
我还是很晚才回去。亚历山德拉?谢苗诺芙娜告诉我,内莉又跟那天一样哭个不停,“而且又眼泪汪汪地睡着了”,跟那天一样。“现在我可要走了,伊万?彼得罗维奇,菲
利普?菲利佩奇也这么吩咐来着。他在等我,怪可怜见的。”
我谢了谢她,然后坐在内莉床头。我竟在这样的时候撤下她一个人,我自己也觉得难过。我思前想后地在她身边坐了好久,一直坐到深
夜……这是一个孕育着不幸的时期。
但是必须先说说这两周内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