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哭了整整一晚上,后来就眼泪汪汪地睡着了。甚至半夜,在睡梦中,她还哭,夜里还说胡话。
但是从这天起,她变得更忧郁,更沉默寡言了,而且变得根本不同我说话了。诚然,我也注意到她曾偷偷地瞥了我两三眼,而且在这目光中包含有多少温柔啊!但是这很快就
与唤起这种突然的柔情的那一瞬间一并逝去,而且仿佛要反戈一击这一突然的冲动似的,内莉几乎随着每一小时变得更忧郁了,甚至距大夫也这样,大夫对她性格的这一变化感到
很奇怪,与此同时,她却已经几乎完全康复了,于是大夫允许她可以到户外去散散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当时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正当基督受难周,这一年它来得特别晚①;
我一早就出去了;我一定要到哪塔莎那里去一法,但是我决定早点回来,好带内莉出去,跟她一起散散步;因此把她一个人暂时留在了家里。
但是我简直无法表达在家等着我的竟是怎样的打击。我急忙赶回家。回来后一看,房门外插着一把钥匙。进门一看:没有一个人。我傻了。再一看: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
用铅笔写着几行粗大的、歪歪扭扭的字:
“我走了,离开您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到您身边来了。但是我很爱您。
您的忠实的内莉”
我吓得一声惊呼,拔脚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