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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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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2 / 3)
讲定了的。至于布勃诺

    娃则归我收拾……所以她不敢……”

    我们到了,马车停在那家饭店门前;但是名叫米特罗什卡的那人不在里面。我们吩咐马车夫在那家饭店的台阶旁等我们,便跑去找布勃诺娃。米特罗什卡正在她家的大门口等

    我们。窗内灯火通明,可以听到西佐勃留霍夫醉醺醺的哈哈大笑。

    “他们全在里边,待了差不多一刻钟了,”米特罗什卡报告说。“现在正是时候。”

    “咱们怎么进去呢?”我问。

    “大大方方进去,”马斯洛博耶夫说,“她认识我;而且也认识米特罗什卡。不错,全上了锁,不过不是为了对付咱们。”

    他轻轻敲了敲大门,门立刻开了。是看门人开的门,他向米特罗什卡使了个眼色。我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屋子里没听见我们进来。看门人领我们走上一段楼梯,敲了敲门

    。有人喊了他一声:他答应说,就他一个人:“有事。”门开了,我们一拥而入。看门人乘机溜了。

    “啊呀,谁呀?”布勃诺娃叫道,她衣衫不整,喝得醉醺醺的,双手捧着蜡烛,站在一个不点大的前室里。

    “谁?”马斯洛博耶夫接口道,“安娜?特里福诸芙娜,您怎么连贵客都不认识了?不是我们还能是谁呢?……菲利普?菲利佩奇。”

    “啊呀,菲利普?菲利佩奇呀!是您呀……真是贵客……你们怎么……我……没什么,您哪……请进,您哪。”

    她说罢便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进哪呀?这儿有墙……不,您得好好地招待招待我们,我们要在您这儿喝点冷饮什么的,有没有可心的小妞①?”

    老板娘霎时间眉开眼笑,来了精神。

    “伺候这样的贵客,钻到地底下也得找来呀;哪怕上中国也得给你们去请呀。”

    “就两句话,亲爱的安娜?特里福诺芙娜:西佐勃留霍夫在这儿吗?”

    “在……在这儿。”

    “我要找的就是他。这混帐东西怎么敢躲着我花天酒地?”

    “他可没忘了您呀。他一直在等什么人,想必是您。”

    马斯洛博耶夫猛地推开门,于是我们就出现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这房间有两扇窗,窗上放着天竺葵,屋里放着几把藤椅和一架十分蹩脚的钢琴;一切就那么回事罢了。但是

    ,还在我们没有进来前,还在前室里说话的时候,米特罗什卡就溜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进来,而是站在门外等什么人。他要给他开门。今天上午站在布勃诺娃背后探头

    探脑的那个衣衫不整而又把脸蛋抹得红红的女人,原来是他的干亲家。

    西佐勃留霍夫正坐在一张仿红木的小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圆桌,铺着桑布。桌上放着两瓶温过的香滨酒和一瓶劣等的罗姆酒;还放着几盘从店里买来的糖果、蜜糖饼

    和三种果仁。桌旁,面对西佐勃留霍夫,坐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令人作呕的麻脸妇女,穿着黑色塔夫绸裙,戴着古铜色的手镯和胸针。她就是那位校官夫人,显然是冒牌货。西佐

    勃留霍夫已经醉了,而区十分得意。他那大肚子同伴没跟他在一起。

    “说得倒好听,做的又是另一套!”马斯洛博耶夫拉开嗓子嚷嚷道,“还请人家上杜索酒楼哩!”

    “菲利普?菲利佩奇,太高兴了,您哪!”西佐勃留霍夫带着一副傻呵呵的神态站起来迎接我们,含混不清地说道。

    “你喝酒?”

    “对不起,您哪。”

    “甭对不起,先招待客人。我们是来跟你一醉方休的。还带来了一位客人:我的朋友!”马斯洛博耶夫指了指我。

    “欢迎欢迎,太高兴了,您哪……嘿嘿!”

    “哼,这叫什么香槟!像酸菜汤。”

    ①原文为俄国化的法语,意为“我的亲爱的”,“我的可爱的小妞”。

    “您这是在骂我,您哪。”

    “那么说,你是不敢去杜索酒楼噗;居然还邀请别人!”

    “他刚才说他去过巴黎,”校官太太接口道,“肯定是胡诌!”

    “费多西娅?季季什娜,您这是在骂我。就是去过嘛。真去过,您哪。”

    “哼,这么一个乡巴佬,还去过巴黎?”

    “就是去过嘛,您哪。真去过,您哪。我跟卡尔普?瓦西里伊奇在那儿可出风头啦。您总认识卡尔普?瓦西里伊奇吧?”

    “我干吗要认识你的卡尔普?瓦西里伊奇?”

    “也没什么,您哪……事情是从不礼貌引起的,您哪。我们在那儿,在巴黎这地方,在茹伯尔太太家打破了一面镶在墙上的英国大镜子,您哪。”

    “打破了什么?”

    “一面大镜子,您哪。这镜子大极了,占了整整一面墙,由下往上,直到天花板;可是卡尔普?瓦西里伊奇喝醉了,因此就跟茹伯尔太太讲起了俄国话。他就站在那面大镜子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