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是痨病,后来就死了。”
“既然住在地下室,那么说,她很穷?”
“可穷啦!瞧着她都心里难过。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好歹还有点什么,可是她才住我们那儿五个月,竟欠了我们六卢布的债。我们好歹把她给理了;我男人给她打了口棺材。
”
“布勃诺娃怎么说,是她给埋的呢?”
“哪儿跟哪儿呀!”
“她姓什么?”
“我也说不好,先生,太绕口了;大概是外国姓。”
“史密斯?”
“不,不太像。于是,安娜?特里福诺芙娜就把她留下的这孤女要走了;说是收养。这事挺蹊跷……”
“收养她准有什么目的吧?”
“准没安好心,”那女的回答,似乎在寻思,拿不准:说还是不说?“我们倒没什么,我们是局外人……”
“你那张嘴最好找个把门的!”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一个穿着大褂的中年男子,大褂上还罩着件长外套,一副手艺人打扮--他是那女的丈夫。
“先生,咱跟您没什么可说的;这事咱管不着……”他乜斜着眼,把我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快回去!再见了,先生;我们是打棺材的。要是用得着这门手艺,我们将非常
乐意效劳……除此以外,咱没工夫伺候……”
我走出了那楼,思前想后,十分激动。我虽然不能有所作为,但又不忍心把这一切就这么撂下。棺材铺老板娘的某些话使我实在气愤难平。这事准有什么蹊跷:我预感到了这
一点。
我低头沉思,信步走去,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抬头一看--我眼前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站在那里,几乎是摇摇晃晃,穿得相当整洁,但披着一件蹩脚的军
大衣,戴着一顶油渍麻花的鸭舌帽。这脸看去挺熟。我开始端详,琢磨。他向我挤了挤眼,嘲弄他微微一笑。
“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