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打硬拚不行。不能一般地提,死打硬拚是失策的。”
刘伯承司令员说:“马法五出师之前,已经输了一局,为了马头镇三个字犯马字的忌讳,绕过马头镇,结果陷在滏阳河套里不能自拔,这一步他走错了。”
梁近说:“困兽犹斗,何况人乎。”
邓小平政委说:“争取高树勋起义,将使战场兵力对比起显著的变化。双管齐下,采用蒋介石的办法,一边谈一边打,打着谈着,该打的打,该谈的谈,争取高树勋战场起义。”他说:“我党在西北军中的影响是深远的,‘西安事变’对于西北军和东北军来说,党的影响是不会磨灭的。加上蒋介石对杂牌军的歧视和排挤。这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主要是正义在我们手里,和平是人心所向。抗日战争结束之后,本应该给人民以和平,这包括国民党士兵和将领在内都有这种愿望。争取高树勋起义,是取得这一战役胜利的关键一着。有必要告诉陈锡联:手下留情。攻是要攻的,作作姿态给人看。别学韩信逞一己之能,把我们的谈判工作搞垮。”政委说:“要鼓劲,别泄劲。现在部队劲头十足。”他朝梁近说:“所以我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在我们一边。”
刘伯承司令员非常欣赏政委的远见,他说:“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善之善者,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是正义之师,正义是不可抗拒的力量,这就是天时。”
李达参谋长说:“上兵伐谋,其次伐兵,其次攻城。争取第二个宁都起义为上策。”
刘伯承司令员当时是中央红军的参谋长,他当然清楚宁都起义的情形。他说:“宁都起义,高树勋是师长,丢下队伍跑了。十四年之后,他如带头起义,为时不晚,可以说适当其时。争取高树勋把部队拉过来,不单敌我力量顿见消长,也从精神上对马法五以沉重的打击,也给蒋介石发动内战当头一棒。”
马法五仓促间转入防御,不得已下令,设防固守。他本想以闪击之势,不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发动连续猛攻,投入最强的师团。最后终于突破了刘伯承的防线,前锋直抵沙河口,离邯郸只有十几里路了,从漳河算起,六十多里路程都被他抛在身后,只剩下八分之一的里程邯郸就到手了。马法五真感到精神焕发,威风凛凛,他一马当先,终于马到成功。崔曲共军向东突围,闪开了他通向邯郸的大道。
对于上党战役,马法五是不以为然的,因为他看不起山西兵,阎锡山更不是刘伯承的对手。是阎锡山自讨没趣,所以损兵折将,丢掉地盘。但是他起了拖住刘伯承的作用,把刘伯承累得疲惫不堪,又把几万人马窝在大山沟里,短时调不出来,这是于他马法五有利的,所以他不顾一切代价,孤注一掷地把四十军最强的师、最强的将士用于冲锋陷阵,他是期以必成。
马法五也充分估计到他的处境,刘伯承为他规定了一条多沙地带任他前进。这里不利于大兵团久驻,但六七十里的纵深地带,不算太长,也不是无法通过的无人区,只要一鼓作气就可以脱离困境而直逼邯郸城下。兵法云:轻地则无止,圮(音起)地则行。就是警告带兵的官,不要在这里停止不前,他必须立即离开此地。否则将陷入不利。旷日持久不利,利在速战,一举拿下邯郸。所以他计算20日渡河,22日渡河完毕,23日发起攻击。最后是24日黄昏突破崔曲——夹堤防线,25日拿下邯郸,北面有李文的十六军南下接应。他得意地看着参谋长宋肯堂,意思是说:怎么样,我的部署万无一失。用高树勋以新八军作正面钳制,我亲自指挥四十军从右翼展开猛攻。他从心里说,既绕开了马头镇,又远远地越过了它,进到马头镇北面直逼邯郸。阎家浅和崔曲像两只钳子指向邯郸。在同行的三个军中,四十军以两个师作前锋,拿下邯郸的头功稳拿在他马法五手里了。他也真够辛苦的,从攻击以来,两天一夜他没有合眼
宋肯堂担心地说:“刘伯承不是等闲之辈,紫山、临氵名关战斗正酣。”
马法五说:“杨得志纵队已经被我击垮。残部向东窜去。调整部署,明日可兵临邯郸城下。”他指着地图说:“让中央军在我四十军屁股后边跟进吧。命令高树勋,明日以新八军和河北民军向南北张庄攻击前进。”他气汹汹地说:“台儿庄胜利之后,日本兵从两翼包围徐州,中央军几十万人都被包围在里面,向外突围时,李宗仁和白崇禧是乘飞机跑的。十火车像放了羊似的向外突围。日本骑兵、坦克,紧紧地在后边追赶。当时是四十军断后,掩护退却,庞炳勋庞瘸子火了,不走了,架起炮朝日本人轰击。中央军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讲起这些往事来总是带着激动的感情。因为在日本人投降之后少有对手。现在又一举突破刘伯承的防线,这不是等闲之人做出的等闲之事。是多么巧妙地打了刘伯承一个措手不及呀!
就在马法五突破共军防线得意之际,就在24日这天夜里,恶战突发,四面受敌,打得他惊慌失措。攻势之迅猛使他来不及防备。25日又遭连续打击。四十军和三十军接合部受到攻击,新八军和四十军接合部受到攻击,几个接合部都被共军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