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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长治: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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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敌军强占老爷岭,我军打敌援(5 / 8)

    在路口,陈再道见到决一旅旅长李成芳。

    李成芳问:“什么任务,有什么情况?”.

    陈再道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命令是邓政委下的。令行禁止,说一不二。”

    他又说:“我们先期赶到司令部。”他向他的参谋长说:“你招呼部队到指定地点,命令要求是‘兼程前进’。”

    说罢,招呼李成芳策马向黄碾镇跑去。他不把情况弄清楚,是安定不下来的,不知道彭毓斌搞什么鬼名堂,便宜了史泽波,他是不甘心的。

    彭毓斌的指挥部,在老爷山半山的小村庄里,后路被切断,所幸的是两个高地都在他的手里。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疲困已极,顾不得饥饿和水湿,挤在小屋子里、牲口棚里、院子里和篷布下面。谷草和麦秸全是湿的,没有生火的干柴,部队多,村庄小。出发时想得很好,正规的行军,宿营、生活管理,伙食改善……现在全不是那么回事。老爷山上,整个一个步兵师蜷缩在阵地上,塞满了临时挖的避弹洞、掩体、火力点、交通沟里。到处泥泞不堪,士兵们饥寒交迫。

    中秋已过,高原的气候是寒凉的。高山上的夜晚,秋风瑟瑟,寒气逼人,对衣单肚饿的人,更是加倍地折磨。士兵们冻得半边身子麻木之后,再翻转身子让另一面贴在泥地上。半夜几次惊醒,仿佛听到四面楚歌。

    士兵普遍泻肚。

    彭毓斌向太原发报:“全军于十月二日被共军阻于老爷山、磨盘垴一线。共军拚死争夺高地,士兵奋勇抵抗,现磨盘垴、老爷山仍在我手。唯伤亡惨重,人无住处,伤兵无地收容。后路被共军切断。”他不想再说下去了。发出电报之后,彭毓斌睡不着,轻轻地走出指挥所,想在野营中间巡视一遍。走出来一看,真使他寒心了,地上到处是冻、饿、疲累和病倒的人,让人无法下脚,简直像一个巨大的停尸场。

    这几天,一直接到各部报告:“没有柴草,无法烧饭。”带来的干粮全部被雨淋得发霉。士兵约束不住,挖地里的土豆,掏老鼠洞,吃野鼠,吃地蚕。能吃的都吃完了。但是满足不了人们肚子的需要。

    彭毓斌寒心的是,带出两万多人,目前一筹莫展。士兵叫骂连天,他自己整夜睡不着。他已经不存在任何幻想,听天由命。他顺着通向老爷山主峰的道路走去,一直登上老爷山绝顶。这是10月2落千丈日他站立的地方。

    彭毓斌放眼望去,四下的山峦逶迤不绝,像是从老爷山顶披散下来弯曲的发缕。夜雾中,散发着清新、湿润、和草木的芳香。只是彭毓斌无心观望这美丽的夜色和河山景致,他的心中充满了惆怅、凄凉和绝望。他是乘兴而来,将败兴而返。他默默地站在老爷山顶上,呆然木立,望着渺茫中的长治城,虽然只有一天的路程,可是比天涯还远,怕是走不到了!

    黎明到来,天空起着剧烈的变化,白光射出,黑暗退去;一会儿,太阳的金光像千万只箭,射上老爷山绝顶,立刻把蒙着宇宙的黑幕撕开,天地间一切都呈现出清晰的面貌。一切山峦、河流、村庄、道路都展示出来。

    彭毓斌举起望远镜望着长治城到屯留的大路。忽然他发现有活动的影子,立刻瞪大了眼睛,对准镜头的焦距,看清是人影在活动,越来越清楚地看出是一支大的队伍,拖拉几十里长。是大部队过来了,从长治方向开向老爷山来。彭毓斌立刻心中一动,不禁发起疑问来:“是谁家的人?是史泽波从长治突围出来?还是刘伯承的队伍开来?如果是刘伯承的队伍,那么史泽波到哪里去了?是被歼灭了?还是突围逃跑,把我彭毓斌丢在这里?”他擦了擦眼睛,他再次细细地看,忽然看见一个红色的东西在动,那么鲜艳刺眼,给灰暗的背景一衬,就像一盏红灯。他明白了,刘伯承把打长治的部队调了过来,该他迈出决定的一步了。

    彭毓斌立刻走回他的指挥部,命令参谋长说:“给太原发报,赶快和长治联系。”

    阎锡山在官邸接到两份电报,一份是彭毓斌的。彭毓斌被阻在老爷山和磨盘垴,背后被共军切断。他的全部人马被截在浊漳河谷、虒亭到榆林一线,施展不开。又发现共军有大部队自长治方向向老爷山开来。另一份是长治史泽波拍来的。史泽波说:“长治城外共军大部队向北溃退,长治之围已解,只有少数土八路在周围窜扰。”

    阎锡山走到地图跟前,一看地图,他就高兴了。胡宗南部队已经占领了石家庄,孙连仲四个军到了安阳一带。主要是长治城的围已解,援兵一到,刘伯承立刻应接不暇。他对郭宗汾得意地说:“我说甚?刘伯承快不支溃退了。长治的围已解,给彭毓斌发报,告诉彭毓斌,还是我那十字真言:瞄准打,死不退,不做俘虏。胡三余那二十四门炮干什么用?这会儿正是施展的时候,等甚?我不信刘伯承会吃掉他。中央军过来了,共产党马上就完了!”

    史泽波的司令部里,除去参谋长崔杰以外,所有的人都喜形于色。杨文彩最先报告:“共军慌张北窜。长治解围了!”

    史泽波一惊而起:“你说什么?”

    杨文彩报告:“四城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