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对上边的指示生搬硬套,不加分析。他认为这是上边下来的,完全可以不管事实。他好的是敢提意见,所以邓小平政委肯定他这一点。
今天又遇到这种情况了,他想一举夺下长治城,再返回去打阎锡山的援兵。可是平汉路的情况越来越紧了,很显然,蒋介石意图南北对进,打通平汉路,把十个军进入华北,这一严重情况不可低估。目前,长治北关一直进行着激烈的争夺战,陈赓司令员已经投入两个主力团。史泽波也不惜血本,顽固坚守,双方都打得红了眼。如果我们对长治攻而不克,阎锡山的援军赶来,我们势必处于被动。这一切表明,情况对我不利,对敌人有利,令人担心。
机要科长送来毛主席从重庆拍来的电报。
刘伯承司令员和邓小平政委看过之后,交给作战处长梁近。
梁近看过电报激动起来,这电报上点明他没有解决的问题,他说:“毛主席高瞻远瞩,站在重庆,看到了全国的大局,指出:‘平汉作战,是全国主要战场,此役关系重大。为了保持持久作战和各个歼灭敌人,抑留更多的敌人于平汉路,完成本战略区的历史任务’。电报着重指出,平汉是全国主要战场,应抑留更多的敌人于平汉线。我们目前的作法,不符合中央精神。现在长治坚城攻取不易,北边敌人援兵又到,距长治城只有两天的行程。平汉线敌人开始行动,所以毛主席指出:平汉线是主要战场。平汉线我们只控制了元氏以南到武安一段。邯郸、安阳还在敌人手里,应集中主力于平汉线,攻占邯郸、马头、磁县,作迎敌的准备。”
司令部的空气,又一次紧张了,人声一下子寂静下来,连外面哗哗的雨声,都无人过问了。
上党战役,从发起到如今,形势步步逼人,而眼前的事又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轻而易举,那么顺手。一到关键时刻,多种非议纷至沓来,总有人犹豫不定。远在千里之外是关心、担心;身临其境的人,又被复杂的情况迷惑不解,议论纷纷。可是打仗不是纸上谈兵,而毛主席的电报上提出“持久”的问题,没有一个坚强的落足之地,从哪里去持久地坚持下去?他必须有作战的阵地,立足于他的岗位去统观全局。可有时候过一个“关”太难了。在这里,曾经有过战国时的“长平之战”,老将廉颇被革职,赵奢的儿子赵括来执掌兵权,一反老将廉颇的方略,结果是血染丹河。
张华高兴地闯进来说:“邯郸、马头、磁县解放。”
刘伯承司令员一下子站起来,望着张华那张兴奋的脸。这个消息给整个司令部带来了欢乐。
刘伯承司令员如释重负。最能干的指挥员也都有他自己的甘苦。在关键的时刻,也有压得喘不过气来、寝食不安的时候。因为他已把全部精力和心血,都倾注到决定人民命运的生死搏斗上去了。那时候,常常会使人血液凝结,专心致志地去分析敌情,权衡轻重,力排非议,承担怨怒。当好消息传来,也真会使他高兴得激动无比。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邯郸解放,给了蒋介石当头一棒;给上党战役争取了时间。
刘伯承司令员感触地说:“头痛治头,脚痛治脚,不是独到之见;头痛治脚,脚痛治头,才是辩证法。我们打上党,正是为了迎接平汉线上孙连仲的十万大军。‘抑留’是可以的,主要是由消灭敌人多少有生力量来定。这就取决于上党在谁手里的问题。他向张华说:“请一位五十来岁出过远门的向导来。”
张华走出去。这样条件的向导,是不难找到的;特别是解放上党,又是刘伯承司令员亲自指挥,人们会乐意作这个向导的。
向导被带进来。
刘伯承司令员就着地图详细地询问向导,沁州到虒亭的道路情况;老爷山、磨盘垴的道路;什么情况下发水,水势急不急;有桥没有,水深水浅;能否徒步,村庄大小等等。向导一一回答了司令员的问询。司令员同邓小平政委商量:“彭毓斌有一天多的路程,我们也是一天多的路程,最大的可能……”他指着地图说:“我们和彭毓斌相遇在屯留以北,磨盘垴、老爷山之南。在这一带……”他指着地图说:“歼灭彭毓斌的援军。往南不让他进屯留城,也不能让他控制磨盘垴和老爷山。”说罢,他舒了一口气:“我担心的是邯郸。打下邯郸,我们就可以喘一口气了!”
邓小平政委说:“立即部署打援,同时电报中央,讲明情况。”
人们的脸色也开朗了。
刘伯承司令员说:“邯郸、马头、磁县打下来,给我们争取了时间,给蒋介石准备了战场。蒋介石就是要在上党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刻,以两路大军南北合进,袭我侧背。阎锡山是等我攻长治城不下,才来援兵,以便在长治城下击溃我军。陈赓猛攻长治北关,就是为了调阎锡山和蒋介石来。打仗的事,就是要去牵住敌人的鼻子,不要让敌人牵住我们的鼻子走。现在决定:攻城打援。”
陈赓、李达、陈锡联、陈再道都冒雨赶来。因为按预定计划,今天对长治城发起总攻。人们对这场雨发表着议论。刘伯承司令员把手一招说:“别坐下了,雨衣也别脱了,你们还得赶快回去准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