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了,要求合法权利,要求平起平坐,组织什么“联合政府”。他想:“我要在三个月到六个月内,把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消灭干净。”
何应钦走来,敬礼,立正站在蒋介石面前。这个一贯拥蒋反共的干将,衣冠整齐,毕恭毕敬。今天来谒见最高统帅实在有点儿不太好受,特别是重庆的八月天,气温像火炉子一样。他脑门上的汗水直往下流,衣服也湿透了。他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会遭到什么训斥,也不知道蒋介石对他又有什么指示。给他安了个上将“总司令”的职务,可是什么令也司不了,一切唯蒋介石的令是听,要想在蒋介石手下得到重用,只有俯首贴耳而已。
何应钦报告:“总裁!开封、郑州告急。”
蒋介石一听,瞪大了眼睛:“谁的部队?”
何应钦说:“刘伯承的。”
蒋介石指着何应钦的脸说:“以你的名义给冈村宁次发报,告诉他:在国军未到达之前,日军应负责有效的防御。如果落到共军手里,日本应负责收回。”说罢,他走到地图跟前,指着太行山说:“刘伯承目前不在太行山?”
这一下把何应钦问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蒋会问他这个问题。何应钦迟疑了一下说:“共产党七次代表大会上,有刘伯承的名字,估计现在可能还在延安。”他肯定了蒋介石的猜测。
蒋介石说:“阎锡山乘机占领了上党。好!”
何应钦说:“上党是战略要地,华北的门户。截至今天(八月二十五日),史泽波已经控制了六座县城。问题是是否能控制得住,刘伯承绝不会让阎百川轻易得手,特别是上党是战略要地,军家必争之地。当年红军陷入安顺场……”
蒋介石脑子里立刻出现安顺场的情景:当他得知红军渡过了金沙江时,他并不吃惊。他知道红军走的是当年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的路线,那是一条绝路。他电令川军严密把守安顺场,配以重兵;命令下达之后,蒋介石自信刘伯承将成为第二个石达开,红军将会全军覆没。
不料刘伯承早已亲自带先遣团,以少数兵力袭占了安顺场。尔后红军急速夹江北进,夺取了泸定桥。当时川军一个营守安顺场,对岸还驻有川军一个团,泸定桥驻有川军三个骨干团,下游还有杨森的两个团。除此以外,还有大队人马,星夜兼程赶往泸定桥,进行追歼。
可是刘伯承奇袭安顺场,飞夺泸定桥,把红军带出了死地。当时,蒋介石听到消息后,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把他的将领们臭骂了一顿。从那时起,刘伯承的名字像石刻似地刻在蒋介石的心上。今天提起来,他还有些胆战心惊。
太行山矗立在黄河北岸,从南面望去,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堡垒,钳制着平汉和同蒲两条战略铁路,蒋介石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把他的军队由陆路源源开赴华北。他向何应钦下命令:
“督促孙连仲,尽快地集结兵力。命令三十军、二十七军、四十军、三十二军、新八军、三十八军、八十五军向开封、郑州、新乡开进。命令胡宗南,迅速北渡黄河,沿同蒲路向北推进。目前,陈赓主力部队摆在平遥、介休一带,乘共产党主要将领尚在延安之际,我已向延安发了第三次邀请,让毛泽东来重庆和我谈判。你要加紧行动,不得贻误战机。同蒲、平汉、津蒲三路,齐头并进;再加上海运和空运,可以调动八十万人作战。”
他盯住何应钦,生怕对方不了解当前形势、不理解他的意图似的。接着,蒋介石又说:“阎百川占领上党,是给刘伯承一个有力的钳制。命令阎百川:坚守上党。自古那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上党丢失,河北不保,反而会进一步威胁中原。通知阎百川,我将五路进兵。”蒋介石又挥着右手,狠狠地警告他的陆军总司令说:“不能给共产党以喘息之机。姑息养奸,后患无穷。大军压境,抢占战略要地和交通要道。眼前正是党国关键时刻,国际、国内都于我有利。日本兵现在帮我们看守地盘。给长治发报,嘉奖史泽波。”
长治城。史泽波在原先日本旅团长元泉福的司令部里,又开始了日常工作。地图也接收下来,悬挂在那里。
史泽波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带着他的参谋长崔杰和他的嫡系三十七师师长杨文彩,以及文武官员登上长治城头,他戎装齐楚,趾高气扬,一副十足骄矜之态。他由十九军军长升为集团军副总司令,带五师人马,横贯太岳区一百二十公里,挺进上党,以举足之力占领了上党六城战略要地。太原和重庆的电报相继拍来,嘉奖鼓励不一而足,可见蒋总司令和阎长官的重视。取得这些战略要地是非同寻常的。今天在下属面前,在士兵面前,怎么不令人感到骄傲!
阎司令长官对上党,一直梦寐以求,过去几经周折,都未能如愿以偿;而他史泽波,只以一万七千之众,便……他举起望远镜,东望壶关,西望长子,北望屯留、襄垣。长治城坐落在上党盆地中心,古称“上党雄城”,过去被日军经营多年,已经成为永久性的设防城市,又储存有大量的粮食和弹药,以此对付共军的简陋装备,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1945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