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工事里的俘虏群“不许动!举起手来!”
由大石桥改建的屋子很黑,一屋子围着洋蜡头正在开会的敌军官目瞪口呆,马上举起了手。
一排长赵傲儿问:“谁是这里的长官?”
刘英没有说话。
停了一会儿,有人说:“我是这里的参谋长贺定纪。”
你能负责吗?
贺定纪还没有说话,有一个敌军官把手往桌上一拍,震灭了蜡烛。
一班长用枪指着敌人,点上!
敌新闻室主任周新点上了蜡烛。
就在这一瞬间,刘英眼急手快,趁屋里混乱,一下滚到床底下,再也不动了。
刘英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这间石屋里有一个中共地下党员。
11月10日深夜11点,地下党员马汉英开车从一个哨卡回来,副官长高鉴平说内市沟电网被炸,让他送2个通信兵去修理。几次催促,马汉英才上了路。这时四郊枪声不断,炮弹把石家庄夜空划出一道一道的火光。汽车不敢开灯,只好摸黑前进。马汉英当然不想让敌人把电接通,车开到赵家祠堂,他故意制造了故障,说车出毛病了,不能走了,你们先走着去接线,车修好我去追你们。两个通信兵怕死,不敢走,就在车里坐着,非要等修好车再走不可。马汉英就乱敲一通,叮叮当当却总也修不好。这时,东边开过来2辆坦克车,其中一人走来问,怎么回事。马汉英说车出故障了。那人说要帮他修车。
马汉英一看,是打进坦克部队的地下党员李逢春,很高兴。他们一边敲打机器,一边低声交换情况。胡乱干了一会儿,李逢春对马汉英说,你摇车,我去试试。他一试,车发动了。2个通信兵正要上车,李逢春对他们说,前面八路军都攻上来了,你们还接什么电?上去不要你们的命呵。2个通信兵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怎么办好。马汉英说,咱们跟坦克一块走吧。于是线也没接,又返回了司令部。
回到核心工事,马汉英正想歇一会儿,忽听高副官长在外面喊—一个连长:“安山玉,安山玉。交给你一个任务。“马司机是共匪,我让他开车接电,他把车开到半道,说坏了,和一个开坦克的嘀咕了半天,把车又开回来了。你赶快找他审问,如果是共匪,你就把他干掉。”
原来,2个通信兵怕自己受处分,把责任全推到了马汉英身上。
马汉英一惊,他马上想到前些日子副官长让他接刚刚空运来的敌团长开紧急军事会议,他借口车有毛病,迟迟没把车开出去,还和副官长干了一仗。当时副官长骂他是共匪,今天让副官长抓住了,现在出去必定凶多吉少。他正在思考对策,安山玉进来了,一把抓住马汉英说:“跟我来,不由分说把他拉到大石桥的石洞里。”
原来,安山玉是在清风店战役中被俘后放回来。清风店的战俘回来都被关了起来,说他们中了共产党的毒,而安山玉和上司关系好,没被关起来,但也没给他实权。他平时和马汉英关系不错,所以想救他一救。
安山玉简单地问了几句就说:“高副官长让我审查你。你就在这别出去了。现在共军已经包围了核心工事,师部正在组织突围,你出去太危险。”
马汉英一听正好,表示很感激。
在大石桥洞里呆了一阵,马汉英想,现在外面战斗正激烈,怎么也不能让师长刘英跑了。他就冒着枪林弹雨,悄悄摸进刘英的指挥部。幸好高副官长不在,他就和刘英的卫士藏在一起,偷偷监视刘英的行动。当解放军战士端着枪让点上蜡烛,把敌军官的手枪都搜了出来后,再没有敢反抗的人了。
马汉英示意床下有人。
副排长李福很有经验,他马上去翻床底下,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李福就势一拉,从床下拉出一个满身尘土的人。
这就是刘英。
解放战士认出了刘英,一阵气,郑从发上前就给了他一耳光,你喝兵血,喝得太饱了。要不是副排长李福制止,郑从发还想打他几下。
刘英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跪着对李福说:“哎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一边说一边乱摸口袋,摸出一块图章递了过来:你拿上这个,上边一定会大大奖你。”
“这是什么?”李福不接,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刘英低下头嗫嚅着说:“我……我是师长。”
直到听说在清风店当了俘虏的军长罗历戎、师长李用章都在后方,好好的,刘英这才放了心,央求战士把他也送到解放区去,说他看了传单,知道那里安全。
这时,吕营长领着一连和三连接应来了,大石桥四周响起激烈的枪声,警戒部队又从大石桥附近抓了100多个俘虏。连长刘士杰和指导员王贺山商定,把十几个敌军官先押到团指挥所,剩下的俘虏关进大石桥的第四孔室,由三排看守。当一排押着穿着清一色棉大衣的俘虏走出栅栏门时,正好吕营长前来接应。
没费一枪一弹,敌人核心工事团以上的军官全都被俘虏了。
傅崇碧回忆说:“打进内市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