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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石家庄: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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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前赴后继,血战内市沟(2 / 6)
面高碉堡的敌人一看不好,调转机枪向何大江扫射。围墙里的敌人也从墙眼里往外射击,还隔着墙扔手榴弹。

    刚用血肉撕开的突破口眼看又要被封住了。

    何大江明白,敌人是想把他们重新压回沟内,他连忙招呼班里的几个战士,趴在沟沿上一条残破的野战工事里,保存自己。何大江这时多么盼望战友们再多多地上来,加强攻击的力量呵。他回头一看,班长爬上来了,他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敌人的子弹打中,栽下沟底。何大江差点叫出来,心里一阵悲愤交加。他知道,尖刀班的全部担子此时已经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时,何大江看见排长王庆从突破口的左侧爬上来了,脚刚一跨上沟沿,就被敌人打来的一梭子弹打下沟去了。

    何大江和六班的几个战土气得恨不能把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他们用手榴弹、步枪封锁敌人正面围墙的枪眼,何大江心想:打吧,免崽子,别想再夺回突破口。

    后面的战士还在继续上,上来的战士还没站稳端起冲锋枪就打。很快又上来第二梯队的十八九个勇敢的战士,四连两个排的战士都前赴后继往上爬。连长张鸿和副指导员孙臣良也上来了。等到张鸿上来,已经打掉敌人两个反冲锋了。

    内市沟在敌人那一面的沟沿是一条能并排跑开两辆大卡车的大马路,突击队上去之后,不能久留,正前方是敌人兵营的东面墙,墙特意修成凸状,半边有一个缺口,敌人就是从这里冲出来了。敌人依托着墙和墙后面的工事阻击四连第二梯队。

    我军突破外市沟后,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冲上去连里的机枪班一上来,情况就开始好转。几个战士把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从大沟里拖上来,架在没有遮挡的沟沿上,向高碉堡的枪眼一阵猛射。已经上到内市沟内侧的战士心里那个解气,用力把手榴弹投向敌人,不让敌人暗算了我们的重机枪。

    重机枪一响,高碉堡上敌人的重机枪大多哑巴了,只剩一个窗口的机枪还在响。突然,我们的重机枪射手牺牲了。机枪班一名外号叫红大个子的战士窜上去,抱住机枪,打起来。正打得起劲,他身子一歪,也倒在机枪上。这一回,人和机枪都负伤了,很快,红大个子又直起身子,用一只手伸到套筒上按着,另一只手继续发射。

    何大江发现左前方20多米外,有一个伪装的小碉堡,正在利用隐蔽火力点向我机枪射手侧射。他马上组织几名战士向伪装的小地堡投弹。一阵爆炸声后,小地堡的机枪不响了,而我们的红大个子终于把敌人高碉堡窗口上火力点消灭了。

    连长张鸿趁着敌人火力稀疏时,让何大江带着六班向前发展,占领地堡,掩护三排上沟。

    何大江命令发出后,六班战士程立德和王东得刚一冲锋,就牺牲了。

    原来,那个小地堡里的机枪又复活了。

    子弹擦着何大江的头皮嗖嗖地飞,他觉得头上一热一麻。用手一摸,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跑了,头皮被子弹犁了一道沟。

    副指导员孙臣良大喊,何大江,快把地堡敲掉!

    在连里火力的掩护下。何大江贴着地皮匍匐,子弹不时在他周围的土地上溅起土花,他勇敢地,一步进一步地接近地堡。当离地堡只有两三米时,他猛地一跃,闪到地堡侧面,随即塞进一颗手榴弹。何大江刚要掏第二颗,地堡里的敌人已经把第一颗手榴弹给推出来了。他赶紧打了两个滚,手榴弹在地面上爆炸了。趁着烟雾,何大江又冲了上去,塞进了第二颗裹着炸药的特大号手榴弹。里面的敌人显然被这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吓坏了,顾不上打枪,只是一个劲往外推手榴弹。何大江有了第一颗手榴弹的经验,拼命把这第二颗手榴弹往里塞。他只觉得手榴弹被里面的机枪挡住了,塞不进去。何大江心想,老子豁出这条腿啦。他猛一扭身,用脚狠狠地把手榴弹往里一蹬,刚一抽脚,轰一声,地堡的顶子就开了花。

    何大江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也被震得迷迷糊糊,浑身都是泥土。他爬起来一看,地堡里面的8个敌人全都泥头血脸的一动也不动了,一挺歪把子机枪也腿朝天地插在土里。

    这时,三排已经过了大沟,正向围墙里射击,投手榴弹。

    后续部队也上来了。

    张鸿指挥三排巩固突破口,一、二排奋力向两翼扩展,六班长张长科冲在最前面,带着战士们一边匍匐前进,一边投弹,向南边压缩,一直爬到敌人的地堡前。张长科正要把手榴弹塞进枪眼,突然从枪眼里顶出一颗冒烟的手榴弹,他眼急手快用刺刀往里捅,只听妈呀一声,手榴弹在地堡里和敌人的惨叫一起爆炸了。这时,张长科因用力过猛,身子往下一滑,另一侧地堡射出的子弹打断了他的腿,继而又打伤了他的腰,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张长科没有躺倒,他拖着一条鲜红的血印,又向另一个地堡爬去,把一颗飞雷狠狠地塞进了地堡的枪眼。地堡开花了,他兴奋地大喊:“同志们,往地堡里冲啊!”而他自己带着满身的鲜血滚落到沟底牺牲了。

    17岁的解放战士韩连银,有着猿猴一样的灵活身子,他从晃着敌人刺刀的散兵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