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将沟内壁也炸出缺口。
十旅旅长邱蔚在清风店战役时被飞机炸伤,十旅的战斗就由政委傅崇碧负责了。四纵司令员曾思玉和十旅政委傅崇碧都到了第一线,因为云盘山是外围战斗的重点,敌人也深知这一点,打下云盘山,石家庄就失去了制高点,云盘山在军事上很重要。
经一夜的紧张地形改造,在整个团火炮直接瞄准及坑道爆破和地面爆破的密切配合下,突击道路开辟了,敌人的内壕和外壕成了斜坡,八连仅用了不到20分钟就攻占了云盘山制高点,使我居高临下,压制了市沟东北角敌人的主要火力点,为主力从东北市郊突破外市沟创造了有利条件。
早上,又一次进攻开始了,所有的火力都朝云盘山攻击,压制住了敌人的全部火力。紧接着,爆破成功,突击队冲下内沟,战士陈祥高、王莲雪、张立年首先攀梯而上,把手榴弹、炸药包甩了出去,突击排迅速冲过壕沟。原副连长李长云大喊一声,冲啊,率先冲了出去。
喊杀声响成一片。
为了加强对敌工事火力的压制,克服步炮协同中存在的问题,决定集中全部火力,组成8个火力组,统一指挥。迫击炮连的四班在功臣炮手商进前带领下,反复研究用迫击炮抛射炸药包打碉堡的办法。
这一次,步炮协同得十分好,突击队在硝烟中向上飞跑,很快将敌人核心工事包围,消灭了。工事外的敌人顺地道跑进石家庄市。
整个战斗只用了10分钟就结束了。
八连在山顶上挥舞红旗,山上山下一片欢呼,胜利啦!
往下押俘虏时,几十名俘虏中的一个大个子重机枪手问,长官,你们刚才用的是啥炮哇?大弹丸飞得慢慢的,掉下来威力那么大,我们守在地堡里最怕的就是那家伙。
战士们都大笑起来,原来敌人把我们迫击炮抛射炸药包当成新式武器啦。
攻占了云盘山后,傅崇碧来到山顶,观看了山上钢筋混凝土的工事,炮弹只在上面打了浅浅的白坑,确实坚固,怪不得敌人说是铁打的云盘山呢,但在我们英雄的战士面前是不堪一击的。他用手敲了敲穿出水泥的一节钢轨,说,这不是顷刻之间就被我们攻破了吗?不可攻破的神话变成了笑话。
至此,石家庄外围的敌军全部肃清。
战士们把梯子送进外市沟内外市沟实际上是石家庄的地下城墙,沟沿后是电网和环形铁路,有铁甲列车作为活动碉堡日夜巡逻。敌人前沿的地形全经过改造,不要说树木了,连一块墓碑一座坟地也全铲平了,整个一大片开阔地,没有一块可以利用的地形地物。
看完地形,指挥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如果硬冲,不仅会造成重大的伤亡,而且不一定能冲得上去。好几百米的开阔地,我们又没有足够的大炮,只有炸药和手榴弹,人怎么冲过去?还是老办法,改造地形。参谋长耿飚说,我们集中群众的智慧,确定了如下的战役步骤和战术技术措施,首先攻占四郊敌人的据点,然后依托村庄改造地形,构成蛇形堑壕,鸡爪形火力发射阵地和掩体工事,以沟对沟,以壕对壕,将沟壕挖到敌人的防线跟前,以利于爆破和抵近作战。攻击部队和民兵从6日夜间开始土工作业,第一梯队构筑进攻阵地,第二梯队构筑连接进攻阵地的交通壕,战役预备队和民兵、民工构筑通往后方的交通壕。整整两天两夜,到8日晨,冲击出发阵地和交通壕已经推到距敌外市沟百米以内。隐蔽的坑道已经挖到外市沟外沿。敌人地面和空中的火力,都不能阻止我军的接近。
17时三纵七旅首先得西兵营突破,攻克西里村、城角村和农业试验所诸点;八旅向西三教突破,进占振头镇。几乎是同时,四纵十旅在云盘山以西突破,占领了义堂村、花园村诸点,十二旅在西北突破占领了范谈村,包围了范谈村敌人。冀晋兵团18时30分从西北方向突破,占领高柱村市庄、柏林庄诸点,包围了北焦村。冀中兵团从东南方向突破,占领了槐底,包围了元村、彭村。至9日,内外市沟之间,除北焦、范谈村、元村、彭村四点外,全部为我占领。
本来敌人以为凭石家庄的工事,可以守三年,却没有想到几个小时外市沟就突破了。紧接着的战斗是突破内市沟,这是一场硬仗。战前,地下党员王子兴接到通知,到部队介绍石家庄的军事政治和战备工事的情况,三纵、四纵都派了人来听,听课的人大部分是带兵冲锋的连长、营长、作战参谋等,都是直接参加战斗的人员。
王子兴先后讲了五六次,有100多位部队指挥员听过。为了讲好课,他还专门制作了简单的沙盘。王子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员,1947年1月,他因身份暴露回到了晋察冀,给柯庆施当秘书。因为王子兴是学建筑的,在敌人的建筑总署做过技术工作,对石家庄的防务工事比较熟,柯庆施就叫他到部队去讲一讲。
他说,在日本时期,有一个封锁沟,那是象征性的,不深,就一米,宽六七米。但是没人敢过,过就打死你,不管你有无道理。国民党来了后在此基础上加宽加深,还怕不保险,以后在沟外又挖了一条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