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赶快北上,别夜长梦多。孙连仲一方面担心共军,一方面也怕蒋介石变卦,又一再嘱咐罗历戎要轻装,官兵都要轻装,营具和不急需的用品包括私人箱笼一律不要带,由他负责空运。
罗历戎走后,孙连仲还是放心不下,让宋肯堂回保定部署接应。宋肯堂对驻保定的暂编三十二师师长刘化南说,孙长官怕罗历戎这位老兄逞英雄误事,命你即刻开向方顺桥,摆出向南进军的态势,并向定县方向搜索,把情况随时报告绥署,倘第三军遭阻击,你师从路西插到敌背后,全力保障他们安全转移。孙连仲布置完了以后,还是不放心。他对罗历戎说,如果不行,部队还是空运吧,更保险些。罗历戎却没有这样胆小怕事,他的目的是离开石家庄,而不是急着参加什么保北大会战。他根本瞧不起聂荣臻的部队,说:孙长官你就放心吧,我走着过去,慢也慢不了多少。你叫保定准备仪仗大队迎接好了。
回到石家庄后,罗历戎并没有马上宣布调防命令,而是命令三十二师师长刘英四处搜罗粮秣,三天后才宣布,第七师北上,防务由三十二师接。刘英气得够呛。虽然都是第三军的师,都驻守在石家庄,但亲疏却大不一样。第三军在胡宗南麾下时,罗历戎和刘英都是胡的亲信,罗历戎在胡宗南当师长时是他的团长,跟他快有20年了,不过罗历戎在胡宗南面前还是不比刘英。胡宗南跟蒋介石一样都有一手,让部下互相监控。第三军调离陕北时,胡宗南没让罗历戎全建制走,让他留下了一个师,而把另一个师给了他,这个师就是刘英的三十二师,并指名要刘英担任石家庄的警备司令。罗历戎如何咽下这口气,反正胡宗南鞭长莫及,布防时他不得不遵照胡长官的意思让刘英担任警备司令,但命令三十二师出动扫荡,之后,乘虚把第七师挪进市区,接替了三十二师的防务,第三十二师执行任务回来城里已经没有位置了,只好布防郊区。城里只留刘英这个远离部队的空头警备司令。刘英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办公室锁上,到郊区和自己的部队呆在一起。这回要离开石家庄,罗历戎当然要带走自己的第七师,这才把刘英的三十二师召到城里。
刘英想留下十六军的六十六团,罗历戎不给,说跟他们一起走。刘英气得密报胡宗南,说罗要置三十二师于死地而后快。远在陕西的胡宗南知道这是蒋介石定的,也没有办法。不过罗历戎在出发前,还是按蒋介石的意思办了一件好事,把两列铁甲车以及战车连、军部的炮兵连和汽车连拨给了守备石家庄的师长刘英,同时令第七师和六十六团在14日以前完成出发准备,发放冬季服装,并携带四日以上的粮秣。但是,罗历戎没有命令轻装,也没有命令以战备行军的姿态出发。相反,他把自己在石家庄的坛坛罐罐全都带上了,连军乐队以及军乐队笨重的乐器也一件没落。
罗历戎和第三军主力于10月15日午后1点浩浩荡荡地上了路。罗历戎他这是要一去不复返了。他对部下说,什么空运,营具他怎么可能给我空运,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飞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到了保定,要什么没什么,我找谁去?所以他不仅把笨重的营具装上大车,就是个人的私人箱笼也一点不落地全部带上,还带上了医院的医疗器械和剧社锣鼓行头,光骡马驴车就有200多辆,队伍拉得很长。好在开始三天虽然有点小打小闹还算无大事。第四天,也就是10月19日,开始由定县开往清风店,罗历戎忽然提心吊胆起来,这是最危险的一天,连续三天的大规模行军,很难说出发的秘密再成为秘密。但愿平安!
下午3点左右,一架飞机由北向南飞来,罗历戎一阵哆嗦。他倒不是害怕飞机,飞机肯定是自己的飞机,只是这时飞来怕有什么不祥。他抬眼望着飞机,飞机围着第三军的行军队伍开始降低高度,一圈一圈盘旋,然后从银白色的机肚下钻出一个小小的袋子。这是一个通信袋,上面写着:“北上第三军指挥官请注意,我们发现大部共军南下距你们不远,即做战斗准备。”
罗历戎心说,别胡说八道了,共军在保北,又没插上翅膀,保南怎么可能有共军呢?本来他就对空军有成见,鲁南会战时,就是因为空军侦察有误才导致莱芜惨败,罗历戎经常拿这件事嘲笑空军。但他心里又有几分不安,也许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马上命令做好战斗准备。没过20分钟,这边还在忙乱着,天上又飞来了一架飞机,同样投下通信袋—个,写着“我们发现共军大批密集部队南来,距离你们很近,请第三军急作战斗准备。”这一下罗历戎慌了神了,原先的骄傲此刻已经无影无踪。这一天本来是预定到望都宿营的,罗历戎立即命令改在清风店附近的东南合和南北合四个村庄宿营,并令各部队迅速构筑工事,准备战斗。同时用电报把空军的情报转报给了北平的孙连仲和李文,请他们速运弹药和粮食。
一个小时后,孙连仲派了两架运输机空投了弹药和饼干等物。
又一个小时后,枪声大作,由零星到稠密。
疲惫不堪,立足未稳,就遭到了迎头痛击。罗历戎这才相信共军主力已经到达方顺桥以南,被迫退在清风店地区的几个村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