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季节来临了.第一天天气阴暗,第二天就下起雪来.他一直不走运,到天黑时才讨到了1毛钱,他用这钱填了肚子.晚上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主大道和六十七街的路口,在那里转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朝着波威里街走去.因为上午他心血来潮地游荡了一番,所以这时感到特别疲乏.他拖着湿透的双脚,鞋底蹭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一件单薄的旧上衣直拉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边,破烂的圆顶礼帽拉得低低的,把耳朵都给压翻了过来.他的双手插在衣袋里.
"我这就去百老汇大街,"他对自己说.
当他走到四十二街时,灯光招牌已经大放光彩了.许多人匆匆地赶去进餐.在每一个街角上,透过灯火通明的窗户,都可以看见豪华餐厅里那些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街上满是马车和拥挤的电车.
他这么疲惫和饥饿,本来是不应该来这里的,对比太鲜明了.连他也不禁触景生情,深深地回想起过去的好光景来.
"有什么用呢?"他想,"我已经全完了.我要摆脱这一切了."
人们回头目送着他,他那蹒跚的身影是如此的古怪.有几个警察一直用眼睛盯住他,以便阻止他向人乞讨.
有一次,他漫无目的.稀里糊涂地停了下来,朝一家富丽堂皇的餐厅的窗户里看去,窗前闪耀着一块灯光招牌.透过餐厅的大玻璃窗,可以看见红色和金色的装璜.棕榈树.白餐巾以及闪光的玻璃餐具,特别还有那些悠闲的吃客.虽然他心神衰竭,但是强烈的饥饿感,使他意识到这一切的重要性.他一动不动地站住了,磨破的裤脚浸在雪水里,呆头呆脑地望着里面.
"吃,"他咕哝着,"不错,要吃,别人都有吃的."
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的幻想也消失了一些.
"天真冷啊,"他说,"冷极了."
在百老汇大街和三十九街的拐角上,白炽灯光照耀着嘉莉的名字,显示着"嘉莉.麦登达和卡西诺剧团"的字样.整个泥泞积雪的人行道都被这片灯光照亮了.灯光很亮,因此引起了赫斯渥的注意.他抬头看去,看见一块金边的大布告牌,上面有一幅嘉莉的优美画像,和真人一般大小.
赫斯渥盯着画像看了一会儿,吸着鼻子,耸起一只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他.可是,他已经精疲力尽,连脑子也不大清楚了.
"是你呀,"他最后对着画里的她说."我配不上你,是吗?嘿!"
他徘徊着,想清楚地想一想.但是他已经想不清楚了.
"她已经得到了,"他语无伦次地说,心里想着金钱."叫她给我一些."
他向边门走去.随后,他忘了去做什么,就停了下来,把手朝口袋里插得更深一些,想暖和一下手腕.突然又想起来去做什么了.后台门!就是这儿.
他来到这个门口,走了进去.
"干什么的?"看门人说,瞪眼看着他.见他停住了,就走过去推他."滚出去."他说.
"我要见麦登达小姐,"他说.
"你要见她,是吗?"对方说.差点被这事逗乐了."滚出去吧,"说着又去推他.赫斯渥没有力气抵抗.
"我要见麦登达小姐,"就在他被赶走的时候,他还想解释."我是好人.我......"
这个人又推了他最后一把,关上了门.他这么一推,赫斯渥脚下一滑,跌倒在雪地上.这使他很伤心,又恢复了一些模糊的羞耻感.他开始叫喊起来,呆头呆脑地咒骂着.
"该死的狗!"他说,"这该死的老狗,"一边拂去他那不值钱的上衣上的雪水."我......我曾经使唤过像你这样的人."
这时,一阵对嘉莉的强烈憎恶之感涌上他的心头......只是一阵狂怒的感觉,之后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应该给我吃的,"他说,"她应该给我的."
他绝望地转身又回到百老汇大街上,踩着雪水朝前走去,一路乞讨.叫喊,迷失了思路,想起了这个就忘记了那个.就像一个脑力衰退.思想不连贯的人常有的那样.
几天之后,那是一个严寒的傍晚,他在心里作出了自己唯一明确的决定.4点钟时,空中已是一片夜色朦胧.大雪纷飞,寒冷刺骨的雪花被疾风吹成了长长的细线.街上铺满了雪,像是铺上了六英寸厚的冰冷.柔软的地毯,它被车碾.人踩,弄成了褐色的泥浆.在百老汇大街上,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