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精神残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他坐在家里,从报上看着别人的活动,有时就会产生这种自以为是.不肯服输的心情.一旦忘记了在街上到处奔波的疲劳感和四处寻找的落魄相时,他有时就会竖起耳朵,仿佛听见自己在说:
"我还是有事可做的.我还没有完蛋呢.只要我愿意下劲去找,会找到很多事情做的."
就在这样的心情下,他偶尔会打扮整齐,去修一下面,然后戴上手套,兴冲冲地动身出门.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这更像是晴雨表上的变化.他只是觉得这时想出门去做些什么事情.
这种时候他的钱也要被花去一些.他知道市区的几家赌场.他在市区的酒店里和市政厅附近有几个熟人.去看看他们,友好地拉几句家常话,这也是一种调剂.
他曾经打得一手好扑克.有很多次和朋友玩牌,他净赢了100多块钱,当时这笔钱只不过是为玩牌助助兴,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他又想玩牌了.
"我也许会赢它个200块钱.我还没有荒疏."
公道一些说,他是在有过好几次这样的想法之后才付诸行动的.
他第一次去的那家赌场是在西街一家酒店的楼上,靠近一个渡口.他以前去过那里.同时有几桌牌在打.他观察了一会儿,就每次发牌前下的底注来看,牌局的输赢数目是很可观的.
"给我发一副牌,"在新的一局开始时,他说,他拉过来一把椅子,研究着手上的牌.那些玩牌的人默默地打量着他,虽然很不明显,但却十分仔细.
开始时,他的手气不好.他拿到了一副杂牌,既没有顺子,也没有对子.开局了.
"我不跟,"他说.
照他手上的这副牌,他宁愿输掉他所下的底注.打到后来,他的手气还不错,最终他赢了几块钱离开了.
次日下午,他又来了,想找点乐趣并赢些钱.这一次,他拿到一副三条的牌,坚持打了下去,结果输得很惨.和他对桌的是一个好斗的爱尔兰青年.此人是当地坦慕尼派控制的选区的一个政治食客,他手里有一副更好的牌.这个家伙打牌时咬住对方不放,这使赫斯渥吃了一惊.他连连下注而且不动声色,如果他是要诱使对方摊牌,这种手段也是很高明的.赫斯渥开始拿不准了,但是还保持着至少是想要保持着镇定的神态,从前他就是凭这个来骗过那些工于心计的赌徒的.这些赌徒似乎是在琢磨对方的思想和心情,而不是在观察对方外表的迹象,不管这些迹象有多微妙.他克服不了内心的胆怯,想着这人是有着一副更好的牌,会坚持到底,倘若他愿意的话,会把最后的一块钱也放入赌注的.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多赢点钱......他手上的牌好极了.为什么不再加5块钱的注呢?
"我加你3块钱,"那个青年说.
"我加5块,"赫斯渥说,推出他的筹码.
"照样加倍,"那个青年说,推出一小←红色筹码.
"给我再来些筹码,"赫斯渥拿出一张钞票,对负责的管理员说.
他那个年轻的对手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冷笑.等筹码摆到面前,赫斯渥照加了赌注.
"再加5块,"那个青年说.
赫斯渥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时他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对他来说,陷得非常深了.他那点宝贵的钱已经放上了整整60块.他平常并不胆小,但是想到可能输掉这么多钱,他变得懦弱了.终于,他放弃了.他不再相信手里的这副好牌了.
"摊牌吧,"他说.
"三条对子,"那个青年说,摊出手上的牌.
赫斯渥的牌落了下来.
"我还以为我赢了你呢,"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个青年收进了他的筹码,赫斯渥便离开了,没忘记先在楼梯上停下来数了数剩下的现钞.
"340块钱,"他说.
这次输的钱,加上平常的开支,已经花去了很多.
回到公寓后,他下定决心不再玩牌.
嘉莉还记着万斯太太说的要来拜访的话,又温和地提了一次抗议,是有关赫斯渥的外表的.就在这一天,回到家后,他又换上了闲坐在家时穿的旧衣服.
"你为什么总是穿着这些旧衣服呢?"嘉莉问道.
"在家里穿那些好衣服有什么用呢?"他反问.
"喔,我以为那样你会感觉好一些的."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可能会有人来看我们."
"谁?"他说.
"噢,万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