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去了也没用.虽然他极想看见嘉莉,但是他也知道嘉莉现在有别人作伴,他不想闯去向她求情.晚些时候也行......明天早上吧.只是明天早上他还得去见律师.
这趟路跑得他大为扫兴.他很快又陷入了老烦恼,于是回到酒店,急着找寻安慰.一大群绅士在这地方聊天,很是热闹.后面的一张樱桃木圆桌旁,围着一群当地的政客在谈着什么事.几个寻欢作乐的年青人,在酒吧边说个没完,去戏院为时已晚却还不想走.酒吧的一头有一个寒酸却又要体面的人,长着红鼻子,戴着顶旧礼帽,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淡啤酒.赫斯渥向政客们点点头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10点左右,他的一个朋友,弗兰克.勒.泰恩特先生,当地一个热衷体育和赛马的人,来到这里.看见赫斯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走到门口.
"你好,乔治!"他叫道.
"你好吗,弗兰克?"赫斯渥说道,不知怎么看见他觉得轻松了一些."请坐吧,"他向他指了指小房间里的一把椅子.
"怎么啦,乔治?"泰恩特问道."你看上去有点不大高兴.该不是赛马输了吧?"
"我今晚不太舒服.前些日子有点小伤风."
"喝点威士忌,乔治,"泰恩特说,"你该很在行的."
赫斯渥笑了笑.
他们还在那里谈话时,赫斯渥的另外几个朋友进来了.11点过后不久,戏院散场了,开始有一些演员来到这里......其中还有些名角儿.
接下去便开始了美国娱乐场所最常见的那种毫无意义的社交性交谈,那些想成名的人总想从大名人那里沾点光.倘若赫斯渥有什么可倾心的,那就是倾心名流.他认为,若是替他划圈,他属于名流.如果在场的人中有不赏识他的,他很清高,不会去拍这些人的马屁,但他又很热心,依旧严格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是在像眼前这样的情况下,他就特别高兴.因为在这里他能像个绅士一样光彩照人,人们毫不含糊地把他视作名流的朋友同等看待.而且在这种场合,如果能碰到的话,他就会"喝上几杯".当社交气氛很浓时,他甚至会放开与朋友们一杯对一杯地喝.轮到他付帐,他也规规矩矩地掏钱,就像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是个外来的顾客.如果他也曾差点喝醉过......或者说处于醉酒失态前脸红.发热.浑身舒坦的状态,那就是当他置身于这些人之中,当他也是闲谈的名流中的一份子.今晚,虽然他心绪不佳,但有人作伴他还是很觉宽慰.现在既然名流聚到了一起,他也就将自己的麻烦事暂时搁在一边,尽情地加入他们之中.
很快,喝酒喝得有效果了.大家开始讲故事......那些常讲不厌的滑稽故事,美国男人们在这种情况下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这类故事.
12点钟,打烊的时间到了,客人们开始离开.赫斯渥十分热忱地和他们握手道别.他浑身舒坦,处于那种头脑清醒,但却充满幻想的状态.他甚至觉得他的那些麻烦事也不那么严重了.他进了办公室,开始翻阅一些帐本,等着堂倌们和出纳离开.他们很快都走了.
等所有的人走后,看看是否每样东西都已锁好,能够安全过夜,这是经理的职责,也成了他的习惯.按照常规,只有银行关门后收的现金才会放在店里,由出纳锁在保险柜内.只有出纳和两位店东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但是赫斯渥很谨慎,每晚都要拉拉放现金的抽屉和保险柜,看看是否都锁好了.然后,他锁上自己的小办公室,开亮保险柜旁的专用灯,这才离开.
他从未发现任何东西出过差错,可是今晚,他锁好自己的写字台后,出来检查保险柜.他检查的方法是用力拉一拉门.这次他一拉,保险柜的门竟开了.这令他有点吃惊,他朝里看了看,发现装钱的抽屉里像白天那样放着,显然没有收好.他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检查一下抽屉并把门关上.
"明天,我要和马休说一下这事,"他想.
马休半小时前离开时,肯定以为自己将门上的锁钮旋到了位,门锁上了.他以前从来都是锁好门的.但今晚马休另有心事,他一直在盘算自己的一笔生意.
"我来看看里面,"经理想着,拉出装钱的抽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看看里面.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换个时间也许就根本不会发生的.
他拉出抽屉,一眼就看见一叠钞票,1000元一扎,像是从银行取来的原封.他不知道这有多少钱,便停住仔细看看.随后,他拉出第二个现金抽屉,里面装着当天的进款.
"据我所知,费茨杰拉德和莫埃从未这样放过钱,"他心里自言自语."他们一定是忘了."
他看看另一只抽屉,又停住了.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