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作具体工作的对中央只有服从。因为我们是下级,我个人是这样认识的……”
陈赓激动地说:“这我不反对。但是我们党是马列主义的政党,不是封建家长式的集团。党应当是生动活泼,高度民主,又有集中。集中不是对个人,而是对革命事业作出正确的决策。这样才能壮大人民的力量。彭德怀是栋梁之材,西北战场上非彭不可。”
陈赓担心和忧虑的问题解决了。3月18日,中央来电通报放弃延安和对彭德怀的任命,并命令四纵队及太岳军区部队,迅速向河津、风陵渡方向攻击,坚决打击胡宗南侧背,有力地配合陕北我军作战。
陈赓一跃而起,兴奋异常。要知道最高决策的一字之差决定成败。战场上一将之差也决定成败。中央这两项英明决策,决定了陕北战场的斗争和前途。
陈赓立即向中央回电:“我纵立即出击。”同时下达了晋南反击作战命令:“为报复蒋贼占我延安,我纵及太岳军区部队,奉命向汾河三角地带猛烈进击。我定于4月1日西进,4月3日在翼城上甘泉下达口述命令。”
作战命令激发了全军,整个沁水河谷都沸腾起来。1947年春天似乎提前到来了。而且来到人们心的深处。
1946年春天,虽然和平了,部队驻扎在晋南平原上,但是并没解除人们心上的忧虑。果然,跟着来的是大规模的战争。今年的春天才是真正的春天,从大山里打出来,打回晋南。人们高兴地唱着:
“我们跟随着红旗前进,
山脉和河流迎接着我们!
……”
解放军前进在晋南平原上人们兴高采烈,汗渍的绯红的脸盘,明亮的眼睛,爽朗的歌声,欢快的笑闹,洋溢在由正规军、游击队、参战民兵、民工支前队组成的大军的行列中,队伍望不断头尾,穿行在春光明媚,柳绿桃红的沁河岸上。
陈赓带着骑兵排行动。这是多么引人的大军的场面啊!战士、游击队、民兵、民工都是本乡本土的亲戚、朋友,见了面分外亲热,相互问候、戏谑、打闹。人民和军队亲密无间,并肩前进,不像是去打仗,去闯枪林弹雨,去和死神拚搏,倒像是去参加盛大的集会和逛热闹的集市一样。
陈赓理解这种情景的含义。它会给人以信心和力量。去年和胡宗南军队初次交锋时,他手边只有七个团,而胡宗南却是六个师。当时他向参谋长说:“第一仗必须打好。打出我们的士气,打出我们的军威。杀一杀胡宗南的凶焰。”那时真是兢兢业业,谨小慎微,惟恐疏忽大意造成战斗失利。对胡宗南三战三捷,打掉胡宗南近四个师,终于扭转了晋南的局面,他向参谋长说:“胡宗南背上延安这个沉重的包袱,他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主力部队在陕北的山沟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胡宗南高兴得太早了,往后会哭鼻子的。现在我们手边是五万持枪的人,以绝对优势兵临晋南,怎么打都行。”
陈赓一见到战士就高兴,无拘无束,真诚相见,谈笑风生。他什么都说,什么都问,感情和战士融合在一起。不像在司令部里,紧张、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电报往返,报告、指示、命令,一刻不闲,那又是一番景况。因为他是司令员不得不这样作,参谋部是战争的神经中枢,疏忽不得。再加上政治委员谢富治,摆着一副准备纠正别人错误的姿态,好像时刻在准备挑剔别人毛病。他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把人和人的关系搞得那么紧张、疏远、戒备。这使陈赓受不了。因为陈赓司令员是个重感情重实际的人。最厌恶那种假眉假势摆样子的人。生活在有真情实意的人的环境中,那是一种难得的幸福,特别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大战之前,陈赓的思想情绪正处于极端活跃状态,他正在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计划:甩开敌人,直插运城;夺取运城之后各个击破。这一打击会使胡宗南手足无措。因为敌人晋南兵力薄弱,完全取守势,固守据点互不支援。我有绝对把握,可以在晋南大干一场。在实现这个计划之前想看看部队的情绪。这些指战员在去年八个月的漫长的战斗历程中,有的同志牺牲了,有的重伤离开了战斗的第一线,有的受伤留在晋绥还没有回来,有的还在战斗连队,令人念念不忘。现在又将回到去年撤退的地方,一起走走,共话当年。行军路上是最好的相逢的机会,可以不拘泥于上下级关系,又没有具体事务的缠绕,从感情上说来是多么重要啊!和战士一起会使人反朴归真成为一个自然的人。
战土们看到司令员高兴起来。因为司令员是一员战将,在午城包围董钊五个师不打,很多人是有意见的。但是蒲县一战歼董钊一个师,汾孝一战,以少胜多,把阎锡山打了个落花流水,吃掉阎锡山16000多人。现在是兵强马壮,向晋南进击,战士们从心里感到高兴。
陈赓见到霍刚勒住马跳下来,劈头就问:“你在家待了几天?”
霍刚被逼问得不好意思起来:“3天。”
陈赓一听霍刚没按他的话执行,立刻板起面孔来:“我这个司令员的命令只管3天吗?”他不客气地说,“我给你的是半个月的假期。我从吕梁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