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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济南: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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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万炮齐轰东西两面对攻,王耀武被俘济南得解放(8 / 11)
能活着见到家人。唯恐诸位不敢贸然有此动意,先表明我之态度。我们相伴相随,同甘共苦多年,此时,是天已不再容我们共事了。这酒,这肉,我请诸位尽用,算作我们兄弟的最后午餐。此后,我们各奔东西,前途或明或暗已不可知。此次一别,或许再也不能相见……”

    不待王耀武说罢,于戟手中的酒杯落地,杯碎酒洒,他双膝忽地跪倒,伏地大哭,任王耀武怎样拉扯也不起来。

    少将张介人失声泣道:“王司令,我随你多年,未曾想……太惨呵,太惨了!”

    午餐结束。王耀武亲手将剩余的罐头、烟酒统统扔进大明湖。罐头和酒瓶瞬间沉入湖底,泛起了一串串水泡,唯有那些香烟盒久久地浮在湖面,随着涟漪起伏飘荡……

    在硝烟炮火中,王耀武等人看见大明湖南岸已有解放军的身影。

    到了此时,王耀武手中仍握有两个营的兵力。这两个营置于北极阁附近,由他的亲信控制和指挥。王耀武抬手看表,时针正指上午11时。他与部下一一告别。这时候,从西侧的铁铉寺处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个人,是王玉臣。

    王玉臣站定,气喘吁吁:“王司令,我们正与共军巷战,挡不住啊!王司令,再不下令坚决抵抗,我们就全完啦!”

    尽管王耀武自己就要逃走,但他厌恶王玉臣的这种失态:“王团长,守城将士与共军苦战,你就不该到这里来!”

    王耀武把手一挥,扭头走了。

    王玉臣在身后大喊:“王司令,下令抵抗啊!”

    王耀武不理,径直朝前走。但听身后一声枪响,王耀武猛然转身,见王玉臣的身子正软软地向湖中倒去,手枪已经离开他的太阳穴……。

    在张剑桥头,一群穿戴下商不农的人,被三名解放军哨兵截住,盘查中,他们虽然极力说自己是济南人,是做买卖的,但他们瞒不住解放军哨兵的眼睛跟耳朵,他们的口音不是济南人的口音。他们神情恍惚,言语支吾,三名哨兵立刻就知道他们来路不正,于是把他们带到连队指挥所。

    在分别盘问中,王耀武无赖地躺在车上的被窝里辗转巨侧,悲凄呻吟,大装其病。负责审讯的解放军干部走到车旁向其盘问的时候,他一面从鼻孔里继续大声地喘息着,呻吟着,一面却矫揉造作地吐出他的舌头,表示病得已经不能说话。经过简单的检查,他的脉搏按正常人的速度在跳着。

    解放军干部掀下了他脸上的毛巾,轻轻地摘下了他的呢帽。细看时,在那宽宽的前额的上端,肤色却与面孔的颜色不同,它显得比较白,而在这两种肤色交界的地方,却像刀裁的一样整齐。这种为夏天时常戴军帽的军人所有的特征被发现以后,便要他下车,而那个扮他侄子的角色,立刻以军人的气质跑去把他背下车来,并且唯唯称是地掏出雪白的手纸给他去解大便。

    显然的,他所扮演的戏就要破产了。他不像生病,不像商人,他像一个亡命的军官,而且不像一个普通的中下级亡命军官。

    在对他严格的盘问中,他慌乱得几乎忘掉了所有事先准备的假口供。他回答不出解放军干部所提出的最普通的问题,他只是回答:“我叫乔坤。临清县人。我在济南开菜馆。”问他开的菜馆是什么字号,他会不会炒菜,他却说:“我还不知道什么字号……这很混乱,我叫大炮吓得很糊涂……我是雇人炒菜的。”问他:“和你同来的这个侄子是什么村人?他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他却说:“想不清楚是什么村……唔!可是不远,也是俺那块地方。他父亲的名字是……他是个庄户人,我还不大清楚他叫什么……唔!他叫乔坤。”他慌忙得连本来自己用过的假名字也牛头不对马面地搬了出来。

    他和他的卫士们被送到一个屋子里去等待正式受审。当提审员喊他出来的时候,他的面孔苍白了。他左顾右盼地望着那几个押解他的战士,他不敢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他恳求提审员和他并肩走。

    在正式受审前,他畏缩地坐在那里绝望地叹息着。他用那失神的眼睛向屋子的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他向问他话的提审员说:“请问,要我交待什么?”提审员要他答话,他无可奈何地慢慢说:“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说实话吧,我是王耀武……”

    当了人民解放军俘虏的王耀武50天后,在华东新华广播电台发表了以下广播演讲:

    我是前国民党政府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今天借这么一个机会向各位位简单的报告。首先我说明这次济南失败的原因。守济南的国军有十万之众。有关作战物资也不为不多,市郊工事经两年不断的修筑不为不坚,但是仅八天的战斗,就被全部歼灭了。就是吴化文不起义亦是很快地被歼灭了,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国军没有理想信仰,反人民,反大众,加以解放军英勇为人民大众的牺牲精神及优越的技能,这令人钦佩。所谓得民者昌,失民者亡,所以很迅速地将战斗结束了。其次我要贡献蒋先生一点意见。在北伐和抗战中你有一时期与共产党合作,所以得到成功。但是你坚持独裁,完全为四大家族利益打算,因此兵连祸结